月綾
這封信沒有什麼格式,只是將要說的事情說出而已,文筆犀利至極,感覺不留一點給人喘息的空隙,但署名卻不是「葉淩」,沒有看錯,分明寫的是「月綾」!而且信紙上留有他獨有的淡淡墨香,讓人留戀,更讓人迷惘。
景婷月望著手中的信,雙手微微發顫,竟有一滴淚不自覺地滴落在「月綾」這兩個字上,她緊緊攥著這封信,把整張紙捏得皺皺巴巴。
月綾,為什麼?我和你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我曾經海誓山盟,而現在……貌似你又去蓮教了吧!但你卻從來沒來過月鳶宮,在你心裏,我比不過一個男人?友誼永遠比愛情重要?兄弟的情意永遠勝過男女之愛?還是……關鍵你問婷梅的事幹什麼?你怎麼知道她的原名?
景婷月露出一絲疑惑,卻又邪惡的笑了,你知道是我做的又怎樣?哼,你以為你阻止的了這一切嗎?我停止了,婷梅也不會停止的,呵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是一個晴朗的早晨,不管外面多麼明亮,這裏始終置於黑暗,一個少女在冰冷的床上驚醒,只覺得渾身酸軟,頭目眩暈,卻猛然起身,這時突然看到床邊竟坐著一個妖嬈的女子,藍紫色的絲織紗裙顯得出奇的鬼魅
坐在床上少女忽地緊緊抓住富有誘惑力女子的衣袖,露出極為驚恐的表情,喊道:「告訴我!這是哪裏,我怎會在這裏?」這時又雙手抱頭:「我親眼看見母親死了!她死了!她為了保護我,犧牲了自己的性命!頭破血流,雙目爆裂,鮮血殷紅了她的衣衫,我還看到她的血被人一點一滴吸進劍裏。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有,好多人的眼睛全瞎了,好多人被一劍穿心一劍割喉!」
此時又搖著妖媚女子的身體:「全是屍體,我看到除了屍體就是鮮血,然後我逃到一個房間的木櫃裏,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我家怎麼樣了?」
滾滾的淚水奪眶而出,淒苦哀傷。只聽「啊——」的一聲尖叫,坐在床上的少女又將雙手抱在頭部,聲音淒厲至極。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這時的景婷月笑得極為嫵媚,摸了摸少女的頭發,但就在這一刻,只見她將右手手掌放在雨黛梅的臉前,邪魅一笑,只看少女那烏黑的雙眸忽變成深紫色,雙目空洞,眸中是一片空白,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而這時,只見少女竟機械般的下了床,跪在景婷月的身旁。
「你叫什麼名字?」
「雨黛梅。」
景婷月笑得更加嫵媚,又將手掌放在雨黛梅的頭頂上,冰冷的聲音:「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叫做景婷梅,而你從小就是在月鳶宮長大的,你全家人的性命,不論是父母,還是一個貼身丫鬟,皆是被一個名為葉淩的人殺害的,所以,當你從出生開始,你就比幸福的孩子多了一個責任,你要為你全家人報仇。」
「是。」當景婷月的話停下來,景婷梅只是答應了一聲。
這時景婷月頓了頓,笑得很邪,繼續說:「為了讓你一家人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安寧,你需要做的就是殺掉菱玉門的所有人以及與菱玉門關系很好的所有門派的人,最好不留一個活口!而名為葉淩的人便是菱玉門的掌門,你先不要急著殺他,因為殺他的朋友會使他覺得比殺他還要痛苦,也許他表面在笑,但實質上卻像是在割他的肉,我要你慢慢折磨他。這些話你都給我牢牢記在心上。
「是,還有什麼吩咐?」地上的少女聲音很冷。
景婷月望著地上的少女,摸了摸她的頭發溫柔的說:「真聽話。以後叫我姐就行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月鳶宮的二宮主,而我要你做的就是幫我培養精英殺手,這對你報仇的事會有幫助的。」
這樣,整個事件就不用我一個人承擔了,而我也可以坐享天福,看著別人幫我幹活,哈哈。雨黛梅,真是謝謝你!蒼天,真是感謝你,在這個時刻,竟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這麼符合標准的人,因為江湖恩怨,家門被滅,父母雙亡,如果我的惑魂術失靈,還有個解釋。關鍵還是個雖然冰雪聰明,卻天真純潔的大家閨秀,很好騙的,我也就無後顧之憂了。
景婷月的笑更邪惡了。
「是,這些我都會完成的。」
「很好,我給你五年的時間,怎樣?」景婷月望著眼前被她控制的女子,又笑了。
景婷梅點了點頭道:「我不會令姐姐失望的。」
想不到費了我兩年的功夫,這個惑魂術練得還是有進步嘛,總之沒白白浪費我的時間,我要不斷掌控許許多多的殺手,專門為我的月鳶宮服務,哈哈,月綾,你鬥得過我嗎?我掌控不了你,但並不意味著我掌控不了別人。
而當景婷月的手掌再放在景婷梅面前時,景婷梅再次昏倒在地。
「月姐?」這時的景婷梅忽然來到景婷月的身邊,看著景婷月拿著一封信**,笑了笑:「婷月姐?」
但景婷月依然望著信,像是在思索什麼。
「大宮主?」喊完這個名字,景婷梅用右手遮住嘴,留意著景婷月神色的變化。
景婷月忽地驚醒,望著身邊的景婷梅,妖媚一笑道:「是梅妹啊。」一邊笑著一邊把手中的信攢成一團,就如同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蕭蔓寒又來信了,說葉淩他們又去蓮教了,而且還帶著異國的夥伴。哼,那個葉淩,不會把整個案件的責任真的全怪到蓮教頭上了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們,葉淩,也不過如此嘛。」景婷梅露出輕蔑的目光。
「梅妹,這件事可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到現在我還是對蕭蔓寒放心不下,蕭蔓寒還說什麼了嗎?」景婷月的目光中透出一絲疑慮。
「是麼,他信上寫到了幾個對於葉淩來說比較重要的人物。第一個,便是咱們要殺的慕容瑾。」當說到「慕容瑾」這三個字時,景婷梅停頓了一下,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然後就是名為上官晴雪和韓彥青的兩名弟子。」
「哈哈,這樣啊!慕容瑾暫時還殺不得,我最近想了想,為何那個叫慕容瑾一進菱玉門,江湖上就有所傳言有件秘寶流入了菱玉門,也許就在那個人的身上!不過咱們還是先靜觀其變。至於那兩位,叫上官晴雪和韓彥青的,必殺之。」景婷月的雙眸充滿殺氣,又是冷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