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一挑眉,嘴角微微上揚,正色道:「不要像摟著你的男寵那樣摟著我。」
「你不讓我摟?我還就偏偏摟著你。」這時雲蓮平的右手將葉淩的脖頸摟得更緊,左手撫摸著葉淩烏黑柔順的長發:「月綾,我本以為我對你只有恨,但最近才發現,我對你的恨,是因為我……」一滴眼淚不由自主地滑過臉頰。
「不要讓我和你只做陌生人。」葉淩望著雲蓮平,眼神清冷,卻能看出他在笑。
雖然葉淩只說了一句話,但雲蓮平卻只覺得自己的心快碎了,他松開了手,茫然地轉過身去,一只手揉著眼睛,亭中頓時只剩下嗚咽聲。為什麼?月綾,你為什麼總是笑著說出這麼狠心的話,七年前如此,七年後亦如此!
慕容瑾趴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欄杆上,望著面前的湖水,像是想著自己的心事,卻又像是傾聽著葉淩和雲蓮平之間的談話。
這時葉淩緩緩來到雲蓮平的身旁,笑得很淡,道:「我問你,整個案件是不是你和玄……景婷月一起做的?」
聽到這麼一句,雲蓮平內心一顫,有些驚訝,又有些傷憂,忽地又笑了,笑得極為妖媚:「葉掌門真會說笑,我們蓮教怎麼可能和那個月鳶宮聯手,月鳶宮現在快成了蓮教最大的威脅,唯有滅之。」當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內心如同被一把鋒利的刀一道一道地割傷。
「哦?是麼,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就懷疑是她幹的,但這一切真的僅僅是她做的?不會這麼簡單吧。」朦朦朧朧的雙眸望著雲蓮平,多了一分邪魅,一分懷疑。
「哼,那你當初為什麼覺得是她做的?」目光依舊妖媚,但內心卻「咯噔」一下。
葉淩眸中的那層霧氣此時更加濃烈,卻又是淺淺一笑:「那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不關你的事。」
聽到這句話,雲蓮平內心甚是躁動,他完全覺得自己實在忍受不了,他覺得他快支持不住了,自己的腦部像是要炸裂一樣,就在這時他用他那冰涼白嫩的雙手‧Y住葉淩的領角,妖媚的目光不再妖媚,反倒是變得像七年前那樣純淨,但聲音卻尖銳可怕!
「月綾,我問你,在你心中,是不是玄霜比我重要的多,而在玄霜心裏,你比我重要的多?你們把我的位置放在何處,你們一直把我當成玩具,對不對,對不對!」淚水滾滾流下,撕碎了他那完整的心。
「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論誰在誰心中比較重要,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這時葉淩將雲蓮平的雙手放下,笑了笑:「我這次來想問一些很重要的事,你們蓮教可有一種毒,就是在脖頸的右下方會生出一朵蓮花,那毒真的是你們蓮教的?我現在有所懷疑。」迷蒙的眼睛望著有些癲瘋的雲蓮平,卻露出絲絲笑意。
就在這時,只看雲蓮平竟朝向慕容瑾飄去,看來他完全沒心思回答葉淩的問題,他生硬地把慕容瑾的身體轉了過來,雙手緊緊拽著慕容瑾的兩只袖子,一雙惡毒的眼睛狠狠地盯著他,卻又妖冶地笑道:「慕容瑾,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是月綾的人就能怎麼樣,他早晚有一天也會把你拋棄,而且我也會把他從你手上奪回來,無論是月綾的身體,還是月綾的心,始終是我的。」
慕容瑾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直冒冷汗,他怔住了。
刹那間只看雲蓮平從袖口掏出三根紅針,直沖慕容瑾的眼睛紮去,但在中途只覺得懸在半空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動彈不得,回頭一望,只看那雙如雲似霧的眼睛正望著自己,眸中帶得竟是自己從沒見過的一種邪氣,那種邪氣令人緊張,令人心動,令人神往,卻又向在撕裂著自己的人格,而且竟是那麼希望想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擁有這雙眼睛的人。
「不要用你對我的感情來褻瀆我和瑾弟之間的情義。」葉淩沖雲蓮平又是一笑,將雲蓮平的手甩開。
但讓慕容瑾完全沒有料到的就是此時的雲蓮平忽地向葉淩翩然跪下,哀怨的一雙眼睛始終直視著葉淩的雙眼,淒婉悲傷,滾滾的淚水順著臉頰順流而下,苦苦淒淒,楚楚動人。
「月綾,這個蓮教教主我不當了,和我回到從前,好不好?咱們一起隱居,不理這些世俗之事,好不好?回到從前那段快樂的時光,沒有煩惱的時光,好不好?」雲蓮平跪在地上拉扯著葉淩的衣袖苦苦哀求,像是小孩般撒嬌著,但內心卻是在滴血。
葉淩的嘴角依舊微揚,淡淡道:「雲教主,你還真是可愛,一個人不能總回憶在過去,我不知當初‧涵教主是把教主的位置暫托給你,還是已經完全給了你,但你卻不理這教中的事,還想著自己和我一起逍遙快活,回到從前的生活,那你可知什麼是責任?」
「你想拋棄蓮教的眾人,但我可不想拋棄菱玉門的人。表面上看,你很可憐,但那只不過是你自私的表現,我倒覺得當初玄霜比你可憐,如果她是你的話,還不天天跑到菱玉門的門口向我跪下?如果玄霜是你的話,會有今天的月鳶宮嗎?你們蓮教會受到威脅嗎?」不慍不火的話,卻如同一根根的銀針直刺雲蓮平的心髒。
回不去了,真的會不去了,這個想法在雲蓮平腦中不斷閃現,他呆呆地跪在地上,只覺得一片茫然。
「不知為何,你總是不斷回避菱玉門最近發生的事,如果有你參與的話,請住手,如果你依然執迷不悟,可是會遭天譴的哦。」此時的葉淩笑得如同溫暖的春風,他帶著慕容瑾,翩然離去,依舊那麼瀟灑,唇角依舊帶著笑容。但他內心的真正感受,沒人知道。
月綾,你知道我當初為何要來蓮教嗎?因為他位於望情山上,不是忘情,而是望情!但這時他突又變成原來那妖異的模樣,滿眼盡是妖氣,葉淩,今天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以後可就別怪我了!
第五十六章 惑魂術‧控制
第五十六章 惑魂術‧控制
玄霜:
既然現在已經到了這地步,有些事情我就不得不問了。第一個問題,整個事件是不是你策劃的?不要以為死者脖頸的右下角有蓮花標記,你就認為我已經把所有事情的責任推到蓮教身上了,其實主謀應該是你吧。我知道你恨我,但你針對我就好了,不要傷害到其他武林教派,更不要因為你我之間的個人恩怨,而引起一場整個武林的爭鬥,你會後悔的。
第二個問題,整件事情到底有沒有蓮平的參與?當年蓮平沒有做錯什麼?如果這件事與蓮平無關的話,就請你不要再陷害嫁禍於他,更不要陷害蓮教,如果有關的話,請你們都給我停手,你們覺得殺人很好玩,是嗎?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也不是鬧著玩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五年前新收的女弟子,也就是當今的二宮主,原名是否是雨黛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