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任何說明,白落帆已自居幕後,將葉紫推上前來,面前這些人自然全部跪的是她。
——這種感覺,仿佛從地獄之中一下子飄到了雲端,一步登天?
她真是要暈掉了,還是用騎虎難下四個字來形容更加貼切。
白落帆一見薛齊,仿佛見到一個久未相逢老朋友,他們打招呼,然後擁抱,薛齊卻並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會搞錯,若非白落帆在他耳邊說明一切,他一定會茫然無措。
第六章 皇帝設宴 危機四伏(2)
這是一座看上去極為別致的院子,就在皇宮最深處。
小門前面中了兩棵樹——梅樹。
梅花是很香的,但只有冬天才會盛開。算算看現在仍是初秋,這棵樹幹枯枯的,除了有些礙眼,沒有什麼好的。
推門而入,裏面正站著一個人——一個老人。
他就站在花園中,周圍滿是菊花,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滿眼盡是。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枯樹,老人,這樣的風景當然不可能是喜慶的,只有孤獨。
孤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忍受孤獨,一個人,可以忍受孤獨到什麼時候?這種日子又什麼時候會結束?什麼時候才會到極限?
葉紫跟白落帆已經走了進來,走到這位孤獨老人的身後。
「皇上,『恩澤』小王爺——回來了。」
完顏晟轉過身就看見葉紫。
兒子——這個身子骨看上去如同女人一樣弱小的人真的是他的兒子?他應該更壯、更結實一些,現在看上去他跟他年輕的時候差了很遠。
「你回來了。」沉默半晌,始終是作為父親的完顏晟先開了口,這一句『你回來了。』似乎沉浮在他心底許久,如今終於破解封印跳了出來。
……
——是,我回來了!
這本是父子之間最親密的招呼,是白落帆非常想接的一句話。
一瞬間,他眼眶有些濕潤,這顯然是一句富有魔力話。
血終究是濃於水的,不管親情有多麼單薄,只要一句關懷的話語,人終究還是會被感動的。
正如他雖已知道自己是個並非得到母親喜愛的孩子,但內心深處,終究還是渴望得到母親一絲一毫的關懷與愛護。
他一直為他的母親悲恨憤怒不平,可是現在他忽然發現在他心底深處,對他的父親也有一份無法形容的悲傷和憐憫。
不管怎麼樣,他和他的父親之間,畢竟有一點相同之處。
他們同樣都是男人。
是在跟她說話?
葉紫看了看白落帆,他正低著頭不發一語。
她將身板挺直說道:「是。」
「這麼多年過的可好?」
她又看了白落帆一眼,可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有好……也有不好。」
「哦?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