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齊沒回答。
玉蔓香試了幾次,無論她走到哪,他都擋在她面前。玉蔓香看見他毫無表情的臉,脾氣就上來了,她賞了一擊重拳在薛齊的臉上。「這就是你非要跟本姑娘作對的後果。」
這一拳很重,薛齊的臉皮若非厚,恐怕已經腫起來了。
「你這姑娘也太過刁蠻。」薛齊並不生氣,他還不至於跟一個女子動氣。「我帶你進宮只為讓你跟白兄見一面,讓你不再擔心,並非為了讓你鬧事來的。」
「我鬧事?」玉蔓香更加惱怒的說「白落帆是我未婚夫,我為什麼不能跟他一起?」
「你當然不可以,他是一個大男人,就算皇宮裏有人看不順眼頂多罰他為奴,再不順殺了便是,可你是一個女子,還是宋國的女子,你的下場會別他慘上十幾倍。」
玉蔓香有些怕了,但還是倔強道:「我不怕。」
薛齊不在說話。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他嗎?你才不知道。我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婚約了,從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理過身材的容貌,因為我知道他總會娶我的。白落帆雖然總是愛欺負人,但人真的很好,我還記得有次我們一起上山,她騙我說樹林裏有螢火蟲,讓我自己去找,結果我去了,螢火蟲沒找到,還迷路了,我當時就坐在地上哭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我爹了,我罵他騙子,恨不得打死他,誰知道天快亮的時候白落帆一身泥的出現在我面前,原來他找了我一夜。從哪個時候開始,我就決定一定要嫁給他。」玉蔓香說了好多,薛齊只顧望著窗外。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
「有。」
「所以說,白落帆是我的,誰也別想搶,我要是不嫁給他,誰也別想嫁給他。」她說的不亦樂乎。
皇帝設宴,宮廷之中華燈如晝,宮女太監奔走往來,各司其職,樂師琴師奏樂連連,舞妓在月下翩然如仙的曼舞。
此番宴會之上,除卻皇上還未到之外,代王完顏宗雅,虞王完顏宗偉,滕王完顏宗英,薛王完顏宗懿,豳王完顏宗固跟徐王完顏宗順等目前仍未出戰的幾位王爺均已趕到,場面可謂算是各聚英豪。
台上做的是眾位王爺,公主,台下坐的文武官員,文武官員分作兩排,分別以宰相與大將軍為始依次排座,左邊為文,右邊為武。
中間一方空地之中,做的都是作樂的琴師。樂聲響起,一陣飄渺白色輕煙換換飄出,舞妓伴著白煙仿若仙女一般翩翩而出,歡悅起舞,如此盛世毫不吝嗇於大宋的奢華與品味。
完顏宗雅舉杯走來道:「中原人士沒到過金國,所以會將金國傳說稱蠻夷之地,其實不然,金國深受漢文化的影響,許多王爺公主甚至會讀朗讀中原詩經與詩歌。還喜愛詞,想必小弟今日親眼看見,一定吃了一驚。三哥宗雅敬你一杯,慶你歸來。」說完便仰頭將牛角杯內的酒水一飲而盡。
葉紫不會喝酒,但出於禮儀還是舉起了酒杯。
眼前之人,相貌俊俏,身著華麗,一舉手一投足間透出貴氣,優雅大方,翩翩公子這個竟是完顏宗雅,葉紫吃了一驚,人如其名,只可惜她在心中暗自歎氣,這可是牛角杯,裏面裝的又不是牛奶,要是都喝了一定醉死:「原來是三哥……可惜我不勝酒量,可以不用一飲而盡嗎?」
完顏宗雅還未開口,完顏宗固不知何時走來道:「那可不行,金國可不像大宋,文人雅士還要臭講究,有數不清的禮儀規矩,在這兒——喝酒就要一飲而盡,不然就是看不起向你敬酒之人。你莫非看不起你三哥?」
「當然不是。」完顏宗固這個人也不知什麼意思上來就敲打邊鼓,葉紫無力招架。
忽的一只大掌飛來將葉紫手中的酒杯搶過:「我來到金國還沒有機會向各位王爺致敬,既然我的這位小王爺朋友不會喝酒,就讓白某代替他來回應各位如何?」白落帆折扇揮舞,舉杯邀月,一副冷峻神態瞬即將周圍的公主婢女迷的團團轉。
完顏宗固忽然破口大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你的身份,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白落帆仍不住笑他罵出的話傻,這裏沒有在比他更適合的:
「在下一不是戰俘,二不是奴隸,還是小王爺的坐上賓客,我的身份縱然不高,但替小王爺喝杯酒的資格還是有的。」說完便同樣將牛角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
「好,好一個如此膽大的人,既然如此,小王爺也敬你一杯。」這回完顏宗雅還未等完顏宗固說話便名人端來酒杯,舉起一飲而盡。「小弟你可要看清楚,這位是咱們二哥宗固,咱們二哥脾氣向來魯莽,你可要多忍耐忍耐他。」
葉紫露出一口白牙,只能不停的賠笑。暗自卻歎苦道——這些人還真難對付。
第十章 皇帝設宴 危機四伏(6)
眾人正得意之時,從遠處走來一身紫衣的少女盈盈而來,這少女很漂亮,一頭烏順的秀發垂直而落,梳著得體的發髻,皮膚白皙細嫩,臉似瓜子,媚眼如絲,櫻唇粉潤,活脫脫的從畫中走出之人。
雲開,月觀,月光緩緩落在她的臉上,蒼白的臉,彷如月亮。
她走來時,她身邊幾位眼高於頂的王爺眼中也都露出了欣賞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