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落狐道:夫君慢修神

夙小柒 作品 第 56 頁 / 共 11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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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是個女子,一只九尾之狐,曾是雲曦摯愛的女子,每每雲曦不可自控便是因為這個叫青兒的女子,除此之外,北辰卻已無所知,看著雲曦如此模樣,心中居然有了慚愧,為了知曉邪諾的前世他卻要這樣逼迫不僅撫養了自己還教導了自己的師父:「師父……」

雲曦哪裏聽得見,只是兩行清淚落下,空洞的眼中早已經不見了任何色彩,只是這麼些年北辰從那雙已沒有焦距的眼裏再也瞧不出什麼了,只是他卻知道他內心的自責,他的愧疚,看著遠處的白色的人影,狼狽再不複瀟灑,他卻只能慚愧的說著:「師父,對不起……」

可是雲曦已經癲狂哪裏能聽得到北辰的話語,北辰漠然的看著雲曦白色身影從自己面前消失才歎了口氣,抱著邪諾卻是一臉的沉重。

為何,為何你會是只九尾之狐?

邪諾醒來時真真的滿腦海的還是桃花的香味,她做了一個夢,夢中也有一個開滿桃花的地方,帝君手握著一柄桃木劍卻舞的淩厲,白衣翻飛,眉宇間不是淡漠,神色之中亦沒有疏遠,那樣的帝君是她所沒有見過的,只見他對著一個粉色衣裝的女子親昵的笑著,仿佛是要傾盡自己的溫柔,而那女子巧笑倩兮,芊芊玉手隨意的撥弄著琴弦。

她看著桃花林中舞劍的男子,為何邪諾總能感覺到她的感受,那樣的刻苦銘心仿佛要刻進自己的心裏,直到醒來時邪諾久久不能回神,她不明白自己怎會做了這樣一個夢,旖旎卻又夢幻。

「哎呀,邪諾大人,你還在睡著啊!」說話的是紫薇宮的仙娥,匆匆忙忙的走進房間,看著在床上坐的邪諾很是吃驚。

邪諾總算是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心急如焚的仙娥倒有些錯愕:「怎麼了?」

「玄穆大人回來了,還抱回來一個受了傷的男人匆匆往中殿去了呢。」

邪諾一聽大驚,先前大師兄便是尋青冥去的,便焦急的問道:「那男人長的什麼模樣?」

第一百零二章 不容之戀


「看的不清楚,青色的衣裳上面都是血跡!」仙娥想著當時的模樣覺得有些駭然,隨後又想起一些便說道:「那男人臉色有一道疤。」

話未落音,邪諾已經步出了房門,出了門方才知曉自己睡的地方竟是桃花塢中的一間房子,難怪自己醒來是還聞到陣陣的桃花香,只是因著心中有事便也未作停留匆匆忙忙的走了。

「帝君,請你救救他!」玄穆跪在地上,只一雙眼看著青冥滿身的血跡。

北辰沉吟,卻未來的急開口說話之時只見門口閃現一個人影,匆匆跑了進來大聲的喘著氣,顯然是跑著過來的,邪諾一進屋一眼見到的便是滿身是血的青冥,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不由的變得瞬間便青,因是玄穆跪在地上,她便撲了過來,哽咽這的聲音中夾雜著顫抖,似是不可思議:「他怎麼了?」

青冥的見狀極為慘烈,原本就有這傷疤的臉上,兩行血淚順著臉頰直直在那蒼白的臉上增添了兩行猩紅的印記,看著讓人觸目驚心。而他身上青色的衣袍已是不見幾分幹淨之處,冰冷的血早已在衣服上凝固起來,邪諾從未見過這般的青冥,抬起的手又無力的垂下便只這麼看著玄穆懷中的人。

北辰看著邪諾瘦弱而有顫抖的身體,素來寡淡的他卻只覺得心中一陣陣悶的慌,徑自順著心思說道:「莫要擔心,他雖是眼睛沒有了,可到底命還是能保住的,只是玄穆你可要想好了。」

帝君的話無疑是讓邪諾松了口氣,可到底還是心裏有些疑惑,帝君要讓大師兄想好什麼?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是她所不知道的?邪諾好奇,看了看帝君繼而又看了看玄穆,見他神色淒淒倒也不問,只將疑惑放在心底。

玄穆原見帝君神色凝重以為不肯酒,可此時聽帝君言語見有緩和,頓時欣喜答道:「弟子想好了,懇請帝君救他。」

「只是他從此再無眼睛了吧!」北辰歎息,東源仙派的麒麟石終究是丟了,看來妖魔終究還是知道了魔帝未死不過被封印了而已,當年魔族到底還是有人尚在,而那時神祗湮滅而仙界終究無力去追捕那些遺留的妖魔,以至於為了今日六界即將大禍而埋下了隱患。

索性瑤池仙會上,玉帝授意之下眾人也都知曉了這一些怕是心裏有所准備了,只是還好魔帝封印之處便只得他與玉帝兩人知道,而這封印要解北辰原以為妖魔要尋得至少許不少時日不曾想這六道封印中的一道竟然已讓他們知曉,且已然奪去了東源一直數千年便藏在滕清雙眼中的麒麟石。

玄穆顫抖的手撫上青冥的眼睛,這雙曾經明亮若流波的眼睛從此便再也不能睜開了,終究是他的錯卻要讓他來承受,他悔恨也從不曾料到他與他會走到這般境地,不過是場不為世俗所容忍的愛戀罷了,哽咽的聲音自垂下頭的那人口中說出,讓邪諾聽得一陣心酸:「請帝君救他。」

第一百零三章 玄穆之殤


我是東海的太子,自幼便被教導著以後要撐起東海的重任,所以父王對我極為苛責總不允許我與他人一起玩,便是連父王側妃所生的弟弟妹妹們也總是離我極遠,彼時我不甚在意,再加上母後早故,便一直過著那樣循規蹈矩的生活,習慣便也成了自然。

最初的最初,我隨龜丞相走過重重的水簾來到了自己所不知的世界,那裏有溫暖的陽光,有青翠的柳兒,嫣紅的花木,碧波重嵐雲淡風輕,只一次我便喜歡上了這東海水晶宮頭頂的這片世界,可我是畢竟是條白龍,數千年來便生活在水中,而彼時我也尚且年幼不能離水太久,所以每次來到這樣的世界我總是極為快活,也極為自在。

認識滕清,純粹是自然,我從不曾想有那樣的男孩子竟然長得比我的妹妹還要好看,聽父王說他竟是在我們東海海域的東源仙派掌門的獨子,那時他每每站在滕掌門的身後都是極為安分,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不管是誰也看不出他笑著的時候眼中偶爾閃過的光芒,旁人皆不知我與他相識其實很早。

我笑,若不是早與他相識,只怕我也會被他這般乖巧的模樣所欺騙,他委實是我見到過最最調皮也最最不講道理的人,明明生的比我小上幾千年,腦海裏裝著的東西卻是每每讓人大吃一驚。

只是,久了,也就習慣了。

衣薔來的時候他已是少年的模樣,他總記得初初來時衣薔來時是極為怕人的,每每見到了人總要躲的遠遠的,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上總是蒼白著,他還記得那時候的衣薔每日幾乎都誰在水晶宮中最為珍貴的蚌殼之中,一動不動好似便要這樣一直沉睡下去一般。

滕清是極喜歡逗弄衣薔的,可衣薔總是睜著大大的眼睛裏面卻沒有害怕,每每總讓滕清氣惱卻又不敢真的逗弄她,因為衣薔太過脆弱,也或許,是因為在那一次他們玩的正開心的時候衣薔說自己累了,眉眼中卻是累極的樣子,那時候他們不做他想,可在折回去拿東西的時候卻從敞開的窗戶外看了瘦小的衣薔縮在角落裏,大大眼裏滿是痛苦之色,緊咬的嘴唇已泛著血絲,縱然淚流滿面也不肯因為疼痛而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