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滕清便極少再在衣薔面前淘氣,不知是什麼時候喚起她薔兒,便是這一聲便是千年,我從來都知曉薔兒怕我,可卻不知她心裏竟偷偷的喜歡我,那時父王與昆侖給我與薔兒訂婚時,她眼中的歡喜我是知曉,可終究我只能負她。
她不知我心中所想,我與滕清實則兩情相悅,卻為這六界所不容,大逆不道之戀如何能公布於眾,便是偷偷摸摸可這次定親便是個盡頭,這讓我如何能舍得讓滕清悲傷,我曾誓願不願理會眾人目光只願與他相守,不得已我只希望薔兒能明白,看著她睜大的雙眼不可思議的質問,我無力垂首。
若我知她因此差點命喪,若我知曉他日我還得滕清如此,我便不會這般沖動,讓我們三人都陷入兩難的境地,怎奈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我被送上了紫薇宮,薔兒在蚌殼中沉睡醒了之後便回了昆侖,滕清則不知下落。
原是兩小無猜的三人,竟落得這般,到底是是否是天意我已然弄不清了,只是看著床上失去雙目的滕清,我的自責又豈是他人所了解的?
第一百零四章 照魂燈引
「你這個逆子!」龍王大怒,看著跪在殿中的兒子,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兒子甚是惱怒,手中的水晶盞摔倒地上應聲而裂,化成零零碎碎的水晶並著粉末,便在玄穆面前盡數攤開,若不是千年前的事情,縱然中天王這個位子再怎麼尊貴榮寵,他也斷然不會講他最最喜愛的兒子送上那遙遠的九天雲霄之上。
玄穆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垂首跪在地上,便是瓊漿玉液和著碎片濺到自己身上也不甚在意,父王素來都以他為傲,在這東海出了父王他便是最最尊貴之人,父王將他捧在至上,可到底是他不孝,可是感情一事又有誰能說的清楚,他也不知自己怎麼的就喜歡上了滕清,若不是後來父王讓他與薔兒結親,那麼他們之間也萬萬走不到這一步吧!千年不曾回過這東海水晶宮,這一回來便討要東海的至寶照魂燈,當真是心中百轉千回,可就滕清刻不容緩,還是開口說道:「請父王借我照魂燈。」
「你……」龍王大驚,這一來便要借的便是照魂燈,東海的至寶,龍王素來知曉玄穆的脾性若要明著問他自然不說這照魂燈用來做什麼?轉了轉心思便換著法子問道:「你可知這照魂燈從不輕易拿出的?」
「知曉!」玄穆依舊垂首,心中難定,這些年便是連他自己也只是在父王救衣薔時見過一次,原是那次需用他的魂魄來催動照魂燈方能催動照魂燈,好比是大夫開藥是需藥引一樣,他的魂魄便是那照魂燈的藥引,只是那次以後他從此便再也不曾見過。
「既然知曉,你可知照魂燈每拿出必引魂動,而其主要是治愈將死之人!」龍王說的極慢,細細的看著玄穆的神情,不再是千年的浮躁沖動,心中略有安慰到底是長大了一些,只是自己心口卻依舊是梗塞難咽,他像極了他的母後:「你可知上次為何要用你的魂魄?」
玄穆搖頭,很是訝異為何父王會提到這件事:「玄穆不知。」
「在薔兒之前,照魂燈曾經救過你的母後!」龍王歎息,思緒變得深沉。
玄穆則是抬首訝然的看著面前這個已然白發的人,記憶中父王從不曾說過母後,而他自己也對母後的印象極淺,只是知曉她是個極溫柔的人,如今聽父王說起怎能叫他不驚訝,只是既然曾用照魂燈救過母後,那時母後重病為何不再就一次?
像是知曉玄穆心中所想一般,龍王悠悠道來:「照魂燈的燈引便是前一人的魂魄,上次救薔兒之時原該是用你母後的魂魄,只是你母後不再便只得用與她血緣最親的你,而你母後之所以不能用照魂燈乃是因為照魂燈只能救人一次,第二次若然再性命垂危便再無機會司救只能任著陰陽兩隔。」
玄穆大驚,他從不知曉照魂燈竟然有居多束縛,再想來心中心境竟是如此的不同。
第一百零五章 黃泉相陪
「如今要我拿出照魂燈也可以,不管你就誰但都需得應我一個要求,可否?」龍王似是已然妥協對著玄穆好說著。
「什麼要求?」玄穆大喜,父王果然還是妥協。
「想來本王一生都視你母後為畢生之愛,她雖已不再你在本王心中便愈發的重要,如今你……」龍王頓了頓卻還是往下說了:「你誤入歧途,此番是本王的疏忽對不起你母後,若你可應了與昆侖的婚事,本王便將照魂燈借與你,如何?」
玄穆一滯,父王所說的誤入歧途許是便指他喜好滕清,可看父王滿臉的痛意玄穆心中也有不忍,只是滕清,還是先救他為首要:「我應便是。」
龍王手中立時便現出一盞青銅雙蓮並開的銅燈,乍一看再是普通不過,若不是知曉它便是至寶照魂燈便是放在角落中怕眾人也只以為不過是盞生了銅鏽的青銅燈罷了:「可否告訴父王你要救的是誰?」
照魂燈在手,玄穆便說的也是大方:「滕清。」
龍王心中早已有了人選,如今聽玄穆說的也是**不離十,到也並沒有多加為難只是皺了皺眉頭:「若今日父王不與你這照魂燈,你當如何?」
一番話問的玄穆頓了頓神,他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只是順著心意回答:「若然滕清不活,玄穆定當黃泉相陪,這是孩兒千年前欠他的。」
千年前原本該是兩個人承受的,他卻讓滕清一人承受至此生死未卜,尋遍六界已是數百年,如今滕清已然又回自己身邊,他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再離自己而去,只是應了與薔兒的婚事,他所背負的便更重了一點,薔兒若知會如何?
龍王看著大步跨出殿外的玄穆,細細思索著他的話,到最後卻也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笑,手中拿起瓊漿玉液就著飲了起來。
「邪諾大人,邪諾大人!」彼時邪諾一心守在房門外寸步也不肯離開,帝君不允許她進去怕擾了他的靈氣,她便只能在這門外站著直跺腳,玄穆在聽得照魂燈三字的時候若有所思的離開她甚是不解,只是到底還是明白玄穆比自己要緊張青冥的多,想來那照魂燈應是個可以救青冥的寶貝,便巴巴的站在殿外盼著玄穆能早點回來,只是恰在這時聽得紫薇宮的仙娥遠遠的便喚著來了,很是匆忙的樣子。
「做什麼?不能小聲一點麼!」邪諾大怒,須知這是人命關天的緊要關頭,最忌諱這種吵鬧,可她卻渾然不知自己的這一聲吼顯然比那仙娥的聲音似是要打上許多。
仙娥因著受邪諾一嚇倒有些唯唯諾諾,細聲的喘著氣說著:「宮外有人求見,未得容許也無拜帖況下婢們之前也從未見過她所以未允許她入內,只是眼下帝君不見,玄穆大人也不在,只得來問問邪諾大人是否允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