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諾本就心中擔憂青冥的事情,如此又見有人來擾自然是心中不快活,隨便擺了擺手說道:「沒有拜帖你們瞧著眼生,帝君眼下也無暇分神,你讓她過些日子再來等候吧。」
「下婢領命!」仙娥慢慢向後退去,卻在欲轉身的時候又被邪諾喚住。
紫薇宮素來以嚴謹出名,若不是不允尋常仙人前來拜會,怕是早就門可羅雀了,也會如現在這般的冷清,邪諾細細思索,六界都知紫薇門風若然不是有要緊的事情應早先遞過拜帖的,可這人沒有想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來不及遞,眼下六界又不甚安寧,邪諾皺了皺眉:「我隨你一同去看看。」
來到門口,邪諾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站立著的人,鵝黃的衣服楚楚可憐的神色,眼中已然是通紅一片,邪諾拉過她的手,雖是有些懊惱卻還是慶幸自己跟著來了:「怎的來了這裏?」
「邪諾大人!」說著,衣薔眼中的淚便落了下來,自父親那裏聽到消息,她幾乎是狂奔著來到紫薇宮。
一聲邪諾大人早在先前還好,可如今聽得只讓邪諾覺得萬分別扭:「莫要在大人大人的叫了,便喚我邪諾吧!」以前不知她與大師兄的關系方還能承受的住「大人」這一稱呼,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便是萬萬承受不住的,若不是中間出了某些事情,她真與大師兄結城連理,想來現在孩子怕是都該滿地跑了。
「清哥哥,清哥哥怎麼樣了?」衣薔是萬般個不相信父親所說的話,可心中疑惑到底還是來了,先前在東源之時清哥哥還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站著,這一轉眼怎麼就命在朝夕。
因是知曉衣薔口中的清哥哥便是青冥,心下也只覺得淒淒,搖了搖頭:「進去再說吧!帝君正給他續命,等著大師兄拿照魂燈過來。」
衣薔腳下一頓,原來父親說的竟是真的,心神恍惚中只聽邪諾欣喜的喚道:「大師兄回來啦。」
玄穆顯然不知道衣薔會來的這麼快,從她的神情看想來已是知道他與父王的約定,只是在看到衣薔時偏過了頭沒有說話。
邪諾不明所以便拉著兩人向青冥那跑去:「大師兄,照魂燈帶回來了沒有。」
「帶回來了!」玄穆應道,思緒卻是不定。
三人各懷心思卻只為一個目的,北辰看見之後卻是淡皺了眉頭:「諾兒,你先去外面守候。」
邪諾撅著嘴看了看其他玄穆與衣薔,倒也不好說什麼?領命依舊去外面等候,只是心裏卻是擔憂不已,只是不多時卻又見玄穆走了出來,衣薔卻留在裏面:「大師兄?」
玄穆惶然抬頭,邪諾訝然,這樣的玄穆是她從未見過的,這般憔悴眼中竟是泛著憂愁,極累的樣子竟不是平時冷冰冰的樣子,這樣的玄穆看著竟讓人有說不出的心疼:「大師兄……」
看著玄穆的樣子,邪諾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只是有些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自己是永遠也無法參與進去,就好比青冥,玄穆與衣薔三個人的世界,她邪諾只能駐足於門前。
第一百零七章 血淚鴛鴦
「帝君!」邪諾應是靠著廊邊的柱子,所以北辰一出來便可看見。
玄穆聽得邪諾的看便即刻站了起來:「他怎麼樣了?」
北辰定定的看著玄穆,直到他覺得略有些不對勁的時候方才緩緩說道:「不多時便可醒來。」
邪諾知曉兩人說的都是青冥,只是衣薔進去許久眼見著帝君出來她卻沒了動靜,隱隱有些直到衣薔能來且與帝君獨自留在房中應是與治療青冥有關,只是邪諾到底還是不怎麼確定:「那衣薔呢?」
「她有些累了,在裏面休息著!」北辰看了一眼玄穆,眼中神色不明,只是略略歎了口氣方才轉身走了。
邪諾不懂帝君眼中的含義,只是看著玄穆的神色,想了想卻倒是隨著帝君而去,倒是讓先前走在前面的北辰回了頭,半眯著鳳眼看著她:「怎地不想進去看看?」
邪諾雙手交纏在一起,左右還是覺得自己離開是正確的,師兄所需要的空間總覺得自己應該是要給的:「呃,師兄怕是要進去的吧。」
北辰點點頭,放慢了腳步好讓邪諾跟上自己的步伐。
「為何青冥會受那麼重的傷?」邪諾好奇,先前是因為擔心青冥的傷勢故而一直沒有詢問的機會,現在得了空倒是還牽掛在心:「那人真真可惡,上了青冥不說還將他的一對眼珠子生生挖去,實為可惡。」
北辰皺了皺眉,心中仿佛摸索去突然只覺得一驚,東源麒麟石原就為一對。雖然喚作麒麟石卻實實在在是一對鴛鴦石,青冥的眼睛,莫不是他的眼睛竟是藏那麒麟石的地方?
邪諾見帝君平靜的臉上竟出現了疑惑而後的清晰,便連皺緊眉頭的模樣也是這麼好看,她倒是低低歎息想著青冥那張臉,原本就有著傷疤此刻又失去了雙眼,到真不知以後該如何是好。
北辰回過神來卻看著看著邪諾兀自這般反複糾結,雲錦衣袖輕揮,這丫頭總算不似以前的呆呆傻傻:「諾兒可曾聽過血淚鴛鴦?」
邪諾搖頭,饒是她看遍六界大多的書卷,卻真真不曾聽過這血淚鴛鴦的故事:「不曾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