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上古的時候有鳳凰族二公主戀上了凡間之人,仙凡本就不能相戀,此番的愛戀定然容不得著世間,那二公主每每偷偷去看望那凡人,可總有一次叫鳳凰族的族長知道,便將二公主用禁術禁住,然後將那凡人生生用著紅蓮業火化為灰燼,二公主見著心愛的人招烈火焚身卻無從相救,鳳凰悲鳴原是浴火重生,可她拼著命浴火卻與那凡人一同化成了灰燼,只留下一對血淚鴛鴦石,後來這對鴛鴦便一直被二公主的靈獸麒麟護了起來,直到萬萬年前的為了封印這對鴛鴦石才從那時漸漸的淡出了這個六界,故而六界如今知道這故事的人並不多!」北辰說完,低低的歎了口氣。
邪諾卻已然震驚不已:「這二公主也真真癡心,可為何這仙凡不能相戀?」
第一百零八章 牆裏牆外
「這便是天規。」
「這天規便同紫薇宮的宮規一般繁瑣,著實無趣!」邪諾皺眉:「殊不知這天規那是死的可不似這二公主一般活剝亂跳,我卻看不慣這樣的天規,多番束縛真真沒有道理。」
北辰聽得邪諾這般說,頓覺得胸中火燒:「天規便是天規,這六界但凡不尊天規之人必受的該有的下場,若如你這般說那這六界豈不是一片混亂?」
帝君從不曾這般厲聲責問自己,便是以前生自己的氣可總不至於這般責問自己,邪諾怯怯的看著北辰卻不語。
見得邪諾便的小心翼翼,北辰卻又暗惱,視線看向自己走出來的方向,心中也說不出究竟是多了一份沉重還是有些說不去的輕松,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倒不如從前的幹淨明朗,看著邪諾一身的少女的裝扮,這孩子不知從何時起竟喜歡上了那樣粉色的衣服,每每見到她總是一身粉粉嫩嫩的感覺,像極了桃花塢中飛舞的桃花。
邪諾癡癡的看著北辰,這一刻竟見他眼中的迷茫,看著他的手不過漸漸的撫向自己的額頭,自己心中竟如打鼓般的感覺,仿佛整個心都要跳出來的一般,盡管是這樣卻為何自己心中竟是滿滿的喜悅,可哪知若春華秋玉的手卻在離她額頭一寸的地方停住,繼而收了回去,她看著帝君的匆匆離去,心中竟然有說不出的失落。
她究竟是怎麼了?
腦海中想起醒來之前的那一幕,竟然會是這麼的真切,邪諾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腳不安分的在地上踢了踢方才離開卻突然才發現帝君到底沒有跟她說青冥的傷是怎麼來的,還有麒麟石與青冥又何關系,還有最最奇怪的便是衣薔與救青冥之間存在什麼關系?
這一切的一切一直纏繞著邪諾,而她卻無法理出一個頭緒,左右思索便是撓著頭也只得歎口氣作罷,想著青冥差不多該是醒了,倒不如去問個仔細總比自己苦思冥想的要幹脆的多。
卻不曾想邪諾還不曾到青冥的住處便只聽得隔牆的聲音很是熟悉,衣薔的聲音顯然有些顫抖,雖說本不應該這般偷聽,可是到底是心中的好奇心在作祟著,邪諾悄悄隱去自己的氣息,隔著牆便聽著兩人說話。
「玄哥哥,當初若不是我清哥哥斷然不會被逐出東源,若不是逐出東源或許便該不會有這樣的禍事,當初只怪我,怪我身體那般虛弱經不起些許……」似乎是覺得不好說不好,衣薔頓了頓方才說道:「無論怎樣當初都是怨薔兒,如今玄哥哥好不容易才尋得清哥哥,莫要……莫要再顧慮太多了。」
衣薔話音落下,許久這牆裏牆外都不曾有聲音,若不是還能感應到些許的氣息,她都快要以為那兩人已然走了,只是卻聽到玄穆極輕的聲音:「薔兒……」
第一百零九章 衣薔之心
「玄哥哥,我說的皆是肺腑之言,我們三人便是自小一起長大,且不說清哥哥醒來會萬分悲戚,便是憑著我們之間的情誼,早在當初就會央求作罷,只是那時薔兒無能為力已是不對在先,如今龍伯伯的意思還想再叫你我二人結親已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到底是心中有所感悟,衣薔便不是以前那般悲戚戚的感覺:「我只願,只願你與清哥哥二人以後能好好的便足矣,至於這婚事薔兒定當想辦法退了去,此時定不會讓你們操心的。」
聽到這裏邪諾方才有些明白甚至更是有些驚訝的,聽著衣薔的意思倒像是師兄喜歡的人竟是青冥,這怎麼可能,邪諾不敢呼吸的大聲,只得小心的憋著,滿滿的消化著自己所聽到的。
「對不起……」所有的一切也只能化為這三個字,玄穆看著笑的有些勉強的衣薔倒真不知還說些什麼?她對他的心意他從來都知,只是給不起他的心意,卻不知這嬌小的女子竟然能這麼深明大義,便是青梅竹馬般的一起長大,他恍然也只覺得自己從未看清楚她。
「莫要再說對不起了,你快回去吧!清哥哥怕是要醒了,只怕他承受不住這雙目已失的打擊,你莫要再叫他生不好的想法了!」衣薔不斷催促著玄穆:「這便快到宮門口了,我自己回去便可以了。」
玄穆欲送她出宮門卻不想叫衣薔一直催促著自己回去,而心頭到底牽掛房中的人,只得默默的應著走了,直到玄穆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衣薔眼中的淚方才無聲的落下,許久等到衣薔哭夠慢慢離開紫薇宮,邪諾到底是心中不太放心衣薔,便一路跟著去了,只是不到半路邪諾卻還是慶幸自己跟著來了,眼前這前面的人從雲頭跌了下去,邪諾匆匆指示識途過去將那昏迷的人接住,見她一臉淒淒的樣子,只得歎氣:「這世間情愛到底是怎麼回事竟能將人折磨至斯?」
將衣薔送回昆侖之時,昆侖掌門意見自己女兒那般的樣子頓時緊皺眉頭大歎幾聲冤孽,而衣薔的母親則是淚眼漣漣,邪諾方才感悟原來這衣薔的如此的性子倒是有與其母像了七八分,如此頗有感慨,父君從來都只是說她的性子不知似了誰,而自己又摸著良心細細思索一番又有了幾分頓悟,凡間總說有其母必有其女,此話在衣薔母女面前顯然十分合適,只是用著自己的身上確實頗為牽強。
想來母後的性格十分的溫婉,總是用著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睛看著她,可她卻不曾秉承母後的任何優點,不得感慨一聲,原來凡事都是有特例的啊。
昆侖掌門待感慨完,只見邪諾雙眼看著自己的女兒,神色頗為淒淒倒是以為連她也瞧不過去,心中頓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卻不知邪諾的迷離全然只是感慨衣薔與其母的性格,卻是自顧自的怒道:「若不是當年東海曾救小女一命,若不是與龍兄交情不虛,吾如何能再將吾兒許與那小子。」
第一百十一章 彼時不見
邪諾見昆侖掌門發火,愣了愣神想起先前衣薔曾與玄穆說的話,如此聽來卻原來昆侖掌門也並非願意將女兒嫁與師兄,而他們之間的協議如今便正隨了他們的願,想來也是不錯的,便陪著笑道:「掌門說的甚是,說的甚是。」
「將吾兒弄成這番模樣,吾定要與龍王討個說法!」昆侖掌門越說越痛心,想來自己與妻子數千年恩愛便只得這麼一女,自小身體不好可到底是掌上寶不曾虧待,千年前那小子因為那些不齒之事便誤了自己的女兒,那時可忍,如今卻是萬萬忍不得的:「這叫吾如何能一忍再忍。」
邪諾聽得此言心中萬分焦急,若叫龍王知曉師兄與玄穆的事情,他們定然不能順利一起相伴,如此可如何是好:「此時還需從長計議,還需從長計議。」
「不,吾即刻便要去討個說法!」昆侖掌門顯然還在氣頭上,便是邪諾相勸也無法,邪諾頓住,卻不知如何是好,卻聽一聲虛弱的聲音將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去,只見床榻之上的衣薔已然醒了:「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