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母喜極而泣,兩眼婆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其父眼中的盛怒好歹是有了緩和:「薔兒,爹爹這就去問問那小子何苦逼吾兒至此,好歹也要為你討個公道回來!」他這寶貝女兒在別人來說雖然算不上什麼明珠,可在他而言確實至寶,況昆侖素來都是修仙大派,少不得在六界有著不小的地位。
「爹爹勿怒,此番是女兒自求的,與他人無關!」衣薔勉強著從床上起來,原本站的就有些不穩再加上身子虛弱,幸而邪諾眼尖又離的近,倒是就近攙扶了一把讓衣薔靠在自己身上,索性衣薔本就嬌小,邪諾倒還是能承受的住,看著衣薔眼中透出的感激,自己也只能笑了笑回應。
「你!」昆侖掌門大怒卻無可奈何,眼見著女兒這般只得搖頭歎道:「如今這般,吾且不論是怎麼回事,只是這親是萬萬再也不能續下去的,那東海送來的聘禮吾立時退了去!」說完只兩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到底還是有著征詢意見的意思。
「女兒但憑爹爹做主!」衣薔欠身,眼中毫無波瀾便是連回答也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可若是邪諾不知她,師兄以及青冥之間的事情,也不懂衣薔柔弱的外表下有著怎樣的一顆心,或許她見到這樣的女子只覺得她不過是自來便聽從父親意見的人兒罷了,毫無主見便如這凡間的人一般。
只是懂了,所以看著她這般的眼神,邪諾心中莫名的酸了,心疼著卻無可奈何,想要說的話也因著眾人的面只得咽回了肚子裏面,最後只得諾諾的說道:「這六界的好男兒多的是,多得是。」
衣薔看著父親不解的眼神,倒也是微微一笑,順著邪諾的話說道:「這六界的好男兒確然多得是!」只是她沒有說出口的卻是縱然有再多的好男兒卻再也找不到一個如玄哥哥一般的人了,也萬萬再找不到如清哥哥般對自己那麼好的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碧霄白玉
「女兒還小,總會遇到合適的!」其母見衣薔的的確確好似放下了的模樣,無法只得勸著自己的夫君離去。
「衣薔!」眾人離開邪諾卻還留在了屋中,到底是心裏不踏實,可轉身只見衣薔眼中的淚止不住的下流,便好似那春雨打在梨花上一般讓人憐惜。
「一直都知道這麼做才是最好的,可是放不下,其實自小清哥哥是待我極好極好的,反而我倒是有些怕玄哥哥的,可最後我喜歡上的卻還是我怕的人,要說我們有緣無分可到底也不是那麼回事,若是無緣,我們三人如何能自幼一起長大,可若是又分,何至於此?」
直到已走的時候,邪諾對著綿連群山腦海中卻還是衣薔的話,緣分,緣分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情愛,情愛又究竟是何物?
左右思索不得其解只得撓了撓頭,卻隨之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識途啊識途,定是有人在背後說你主子壞話了。」
識途抖了抖翅膀,卻苦於說不出話只能任著邪諾誤解:「乖乖,不要抖了,我已經知道你是同意我的說法了是吧。」
識途悲憤,可到底主子還是主子總不能因著誤解便將她扔下那層層雲霄之下吧!識途歎氣,有沒有任說你壞話他是不知,不過憑著自己主子這般不溫不火什麼都半知半解自知自解的性子,若是沒有被人說倒是不太可能,最起碼現在被她蹂躪著的識途肚子裏面是沒有什麼好話的。
邪諾輕笑著抬頭,只見碧空之下一人身著白衣立於天空之中,出塵不染莫過於此,只是那人左手一只通透碧翠的蕭,蕭尾懸著流蘇並著小巧的白玉掛墜平白增添了一份可愛,斷然與那負手而立的是不搭的,邪諾撅了撅嘴卻還是迎了上去,也不問些什麼只劈頭蓋臉的說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這個物什,蕭瞧著道還好,只是那掛墜倒像是個女孩子用的。」
慕流觴輕抿著笑意,只看著手中的蕭目光甚是依戀:「這蕭,是我好不容易才尋回來的。」
「看你寶貝的樣子,也不知是個什麼妖送的!」邪諾輕哼,從慕流觴手中將那碧蕭奪了過來,觸手溫潤細細瞧了瞧末端的掛墜,小巧的玲瓏七角白玉,不似通常的玉那般圓滑倒也不膈手,紫色的流蘇細細的垂下,不曾交接在一起可見此流蘇的線用的是極好的:「倒也是真花費了一番功夫弄的,難怪你是如此愛不釋手的模樣。」
「諾兒若是喜歡,盡管拿去便好!」聽著邪諾的嘲諷,慕流觴卻是毫不在意,只是愈發的覺得她與以前長的雖然一點也不相同,可這性子到底還是留著幾分相似,就著著生氣的樣子便是十足像了以前。
「本仙才不稀罕!」隨手便將著碧蕭扔了出去,明知慕流觴的眼中分明是喜愛萬分卻還是這般故意為之,到底還是會接住的:「本仙乃一仙狐,終究是要修成正果的,且看那是本仙之容是不是無人能及,彼時何愁這六界沒有人送我稀罕的玩意。」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者清也
慕流觴無奈的搖了搖頭,卻還是不曾將這碧蕭收了起來:「諾兒可知這碧蕭的來由?」
「這與我何幹?」聽得慕流觴如此正經的對這她說,邪諾確然心中是好奇了,認識慕流觴以來她還不曾知道見過他有將什麼東西看的這麼寶貝。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倒也不等者邪諾反應過來,慕流觴便將她攜上了他的雲頭直直朝著南方而行。
邪諾索性也不掙紮,有故事看做什麼不去,只是慕流觴卻帶著她在凡間,也遇見了不可思議的人,其實倒也談不上遇見,說是她好奇心太重才減到的或許更合適。
不大不小的木欄校園,小屋算不得有多寬敞卻極為幹淨明亮,脫去了雲錦繁織只著著這麼一身的青裳布衣竟讓邪諾覺得有看不出的舒適,只見他見到慕流觴的時候是極為高興,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祖師。」
邪諾縮在慕流觴的身後不敢出來,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廬清,她也好奇,之前見面時打的正歡的兩人此刻怎麼會一個就成了祖師了?
慕流觴哪裏知曉邪諾的小心思,徑自便將身後的人給拖了出來:「諾兒,這便是那擁有碧蕭之人。」
眼見著沒法躲藏邪諾倒也不好意思再縮在慕流觴的身後,只得硬著皮頭打了聲招呼:「廬清。」
廬清抬起頭,卻見眼前著女子身著著粉色的衣裙,頭發便只用著粉色的衣帶綰了個極簡單的發髻,看起來甚是粉嫩可愛,廬清只見著她細細打量,隨即便是苦笑一聲喃喃低語道:「怎麼可能會是她,莫不是我真的糊塗了。」
想來那女子早就在大婚之時便依然逝去,怎麼可能還能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便是穿著差不多又如何,那樣貌她雖不及眼前著女子,可他卻是深刻心中不曾也不敢忘記,怪只怪他當時沒能夠盡早的趕回來,如此便生生陰陽相隔,如今便是連後悔也早已經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