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帝君……」
遠遠的北辰便聽邪諾的聲音,放下手中的書看著門口,果然不過剛剛抬頭便見邪諾橫沖直撞的走了進來,北辰無奈的搖頭嘴角卻是微揚:「何事跑的這麼急?」
邪諾三步並著兩步跑到北辰身邊,然後卻在房間左右看了看確定是帝君一人不假方才站在北辰面前,左右撓了撓頭只覺得心中甚煩卻理不出一個頭緒。
北辰看著邪諾這般奇怪的動作與古怪的神色頗是不解,只得問道:「怎麼了?」
「帝君!」邪諾喃喃喊出口,卻低著頭思索著到底該不該說,想了想卻滕然抬起頭:「帝君最後的劫是不是已經現了?」
北辰點頭:「是的。」
「那,那麼是不是……」邪諾頓了頓,看著北辰似笑非笑的神色卻又垂下了頭撇了撇嘴:「她們說,她們說帝君最後的一個劫是情劫……」
「確然!」北辰回答的很淡定,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已,偏偏邪諾聽得別扭,只覺得在聽到帝君的答複的時候自己心裏更是煩亂,便好似那斷藕的絲線一般怎麼理也理不出什麼頭緒,只得看著北辰愣神。
「這情劫有什麼不對?」北辰哪裏知曉邪諾心中所想,況北辰的七情六欲早已經淡了,只是憑著自己的靈力覺得邪諾心中所想確實雜亂。
被帝君這麼一問,邪諾倒是說道:「帝君,您看這世間的情可是有多種,這情是否是喜、怒、哀、懼、愛、惡、欲還是那凡間的戲折子中那才子佳人的故事呢?」末了,邪諾才想起戲折子中所說的情卻實在是太少了,而自己所見的比如秋落的機緣之主故事裏的人物可不是才子佳人,又好比那廬清告訴自己的故事也不是才子佳人,可那樣的故事卻讓邪諾實實在在的震撼了,還有便是自己身邊活生生的例子,玄穆與青冥,這般的禁戀難道就不是情了麼?
北辰聽邪諾問著似是繁瑣可到底還是付諸一笑:「那又怎樣,這劫近兩千年才現不過是一字而已,不管是哪樣,神之人確然無七情六欲,斷卻也好。」
邪諾見帝君無所謂的神態不由得生氣起來:「帝君可真淡然!」說出話帶著倔強之意。
北辰自然是感覺到邪諾在生著氣,起身來到她面前卻是笑了笑:「便是諾兒也會有這麼一日!」九尾之狐出聲便成仙,而九尾確然又不尋常,生來便帶著靈氣縱然邪諾自小身子不好,可到紫薇宮這麼些年已然好了不少,假以時日自己再將紫薇心訣傳給了她她便可清心淨靈,那麼她自身的靈氣便會更勝確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潛心修煉,拋卻一切自然便能早日修得正果。
「成神有什麼好處?」邪諾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北辰,兩眼輕抬,想起自己以前不過是齊他的胸口,現在卻是已經到了他的肩部,而此刻帝君靠的這麼近邪諾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卻是加快了,左右想想有點不對勁,垂下頭只覺得臉頰處似火一般的在燒著,而自己的心此刻則是慌亂不已卻又不似痛先前一般的慌亂。
「這六界之人莫不希望自己成神的!」北辰淡淡說著,語氣與尋常的時候一般,不喜不憂不苦不樂,就那般淡淡的:「與天地同壽,受萬人敬仰。」
北辰還沒有說出口的卻是成神則是要肩負起這六界的重擔,成神者,六界便容納至心中,是以這萬萬年來不曾有人修成神便是因著各種各樣的緣故在這六界有了羈絆,而萬萬年前的神祗一族其實是上古的時候遺留下的,而由仙修煉的不過少之又少,而那時的神祗尚有七情六欲,到了這萬萬年後若想成神卻非得拋個幹淨不可。
「那若我修神是不是便可與帝君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了?」邪諾不懂那些,只聽到帝君所說的與天地同壽,她現在不過是個狐仙,可狐仙卻也是有壽命的,只是比凡人活的久,卻尚不能與天地同壽罷了。
「諾兒喜歡跟我在一起麼?」北辰看著邪諾認真詢問的神色不由得反問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飲酒風波
「自然是喜歡的!」邪諾重重的點頭,人人都怕帝君不敢靠近帝君,可是從最初的最初邪諾就是想靠近他,仿佛與他在一起自己就會很快活一般。
「那麼就好好修行吧!」北辰淺笑,神采飛揚,邪諾便只看著他那樣的神色也足以沉溺在其中,自然是點頭心中甜蜜萬分,自然也是一心想著只要修成了神便可與帝君一起長長久久,這讓邪諾也瞬間忘卻了最初來找帝君的目的,只顧著心中的那膨脹的滿足,真真快活無比。
「邪諾自然是要好好修行的!」這時的承諾邪諾卻不知自己卻再無機會去實踐。
自從這些日子以來邪諾便宿在了桃花塢,這也全是北辰的意思,原是由事情讓邪諾去做卻又改變了想法,轉而讓邪諾修起了紫薇心訣,算算日子也差不多,紫薇心訣修行起來其實並不難,不過看個人悟道的程度了,只是邪諾雖然儒笨卻還算的是頗有慧根,或者也正是因著這單純的心思心中如白紙一般才修行的神速,不過幾日的功夫已然到了紫薇心訣第三層。
「諾兒!」日日與邪諾在這桃花塢中,北辰倒也成了一種習慣,自然也習慣那小狐狸偶爾趁著自己不注意的時候私自挖出一壇桃花釀偷偷地喝著,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邪諾每每只是淺嘗他倒也沒有阻止,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此時邪諾正抱著一壇酒對著桃花樹坐著,暮然間聽帝君喚自己嚇的有些不知所措,立刻放下懷中的酒壇,站在酒壇前似乎還想掩飾什麼?看著帝君似笑非笑的神色,邪諾頓時滿臉羞紅:「帝……帝君。」
北辰見邪諾心虛的模樣只是無奈的輕搖著頭:「以後莫要飲的多了!」北辰倒也並未阻止邪諾飲酒這個習慣,想想自己一千多年前曆劫回來又何嘗不是也有飲酒這個習慣,不然這桃花釀是從何而來,只是這些年卻是淡了,也不怎麼飲酒了,不過釀酒的習慣卻是保存了下來。
有些習慣不是想戒就戒了的,也許是自己心中本就不想戒掉,盡管理智是這般告訴自己,可是不願卻反而記得更深。
邪諾撓了撓頭,甚是不好意思:「呃……我記下了!」偷偷看了一眼帝君,確認他無怪罪之意邪諾方才安下心來。
北辰點頭:「紫薇心訣修習的怎麼樣了?」
「第四層稍稍有點難度尚需花費一段時間。」
北辰極為贊許,很滿意邪諾此刻的表現:「身體感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