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諾反倒被問的噎住,要知道紫微宮的宮娥們素來看見她都是繞著路走的,生怕一個不留心就被邪諾纏住,失了寶貝燒了衣服或者哭笑不得,偏這一個小宮娥卻反問這她是誰:「你不認識我?」
小宮娥仔細的在腦海中思一番,自己成仙也不過數日也平白得了這麼好的一個機緣能進這紫微宮,要知道與她一道成仙都極是羨慕她,為此在進紫微宮的前幾日她總興奮的難以入眠,複又看了看邪諾才重重的點頭:「確實不認識,你也是紫微宮的人麼?」
「自然!」小宮娥的樣子極為有趣,邪諾索性趴在廊邊與她聊天:「你是新來的麼?」
小宮娥點頭,聽到她是紫微宮的人也就恭敬了許多,板起一張娃娃臉卻甚是可笑繼而又變得甚是興奮的樣子:「恩,才來不久,姐姐你在宮中是何職位?」聽得邪諾也是紫微宮中的人,這小丫頭倒是親密上許多,再加上聽著邪諾的口氣顯然是比自己呆在紫微宮還是要久的,便自然而然的叫上了姐姐,卻不知她不過是紫微宮裏面的一個灑掃的丫頭而邪諾卻是中天王心中所中意的下一任人選,這一喚倒真不知說是給自己多提了多少個品階還是讓邪諾平白的低了多少個品階。
邪諾愣神,素來便無人稱她為姐姐,而這小宮娥倒是個真性情,邪諾也是有心逗弄清了清嗓子便說道:「紫微宮弟子,邪諾。」
聽到邪諾自報家門,那小宮娥嘴巴張的極大,很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一只手顫抖的指著邪諾:「你……你……你當真是邪諾大人?」
邪諾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板起臉來僅著那似笑非笑的神態倒與帝君有了三分相似卻也是風華萬千,再不似以前那孩子氣的邪諾,那仿佛如天籟般的聲音便緩緩從邪諾一張一合的嘴中而出:「自然。」
小宮娥見得如此哪裏能受得了,再加上狐族本就隨身帶著魅惑,自然更是欽服直直讓這小宮娥語無倫次的說倒:「邪諾……大人。」
邪諾這般本就是裝的嚴肅不了多久便「撲哧」笑出了聲,覺得這小宮娥著實有趣:「你叫什麼?」
小宮娥見邪諾並無拘束的樣子也不計較自己先前的無理,想想自己先前竟喚她為姐姐如此不由得羞紅了臉,只諾諾低著頭回答者這邪諾的問題:「婢子名喚秋落。」
邪諾看著她的樣子倒想起以前與衣薔在一起的時候,衣薔也總是融一羞紅了臉便好似秋落如今這般:「為何要叫秋落呢?」秋落秋落,當真是個悲涼的名字,前天的葉子會落,化作了塵埃最後消失不見,待到來年的秋,複有落葉卻再不似去年那個一模一樣的葉子了。
「秋落本是一顆梧桐,前世修得福分落根於人間帝王所居之處才能得此間帝王機緣修成正果!」秋落說的淒然,回憶中只見那一人常立在她的樹下卻看向一個莫名的地方,彼時她還未修成人形之時很是疑惑,等到她修成人形之時那機緣之人卻已是日日昏睡每日醒時不過一個時辰待再過幾日確實昏迷不醒:「那世君王是鬱鬱而終的,我看過數代君王從沒見過有一世帝王如他那般。」
邪諾聽著故事甚是好奇,人間君王她曾記得自己還是去過那人間也在那人間宮殿呆過愈發覺得親切,再加上因為衣薔的緣故,故而也是知道那花木與人間機緣的問題:「如他哪般?」
秋落笑笑:「那世君王為情鬱鬱而終,這是極為罕見的,那時我見他總是看向皇宮某一處直到深夜,後來修成人形時我曾去過,聽說那曾是那王後所居之地,只是紅顏薄命,那王後為救君王而死!」想來他至死心中想的還是自己的皇後,那個連他不省人事之前還喊著的女子。
邪諾聽著甚是覺得悲戚:「那後來那君王輪回去了?」
秋落低頭,卻不敢實話實說,她忘不了那君王臨死前眼中的不甘所以在他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將他冰封起來至於極低之巔冰封起來,這本是大禍可秋落卻還是照著他的要求這般做:「他最後只留下這麼個名字便再不醒,人間的人便是如帝王那般尊貴的壽命正寢之時除了輪回還有怎樣的選擇?」
邪諾點頭:「確實沒有,除非修道但也仍需資質甚深才可,可這般的人那確實萬裏挑一的!」邪諾卻不知正是由著這秋落的話說下去卻忽略了秋落其實從始至終都未有說出那人間帝王究竟是否是真的死了,便只一心認為他不過是輪回去了。
秋落聳聳肩:「機緣之主去了,我便修得了仙正巧這紫微宮添新宮娥便得了機會來到這裏。」
邪諾不以為意,只是對紫微宮添加新的宮娥倒是十分疑惑,紫微宮多少年都未有添新的人如何近日會添,著實讓人疑惑:「總共添了多少人?」
「不多,不過二三十個罷了!」秋落比比劃劃,想起從數百宮娥中挑出的二三十個中便有自己秋落甚是開心,此番一想先前心中的落寞方才少了許多,自己總算還是幸運的的如此便有些雀躍不已,花木本就寡情所以秋落雖是對那機緣之主的故事頗心疼卻到底還是多了些淡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後神劫
「竟有二三十個之多!」邪諾啞然,也想起之前看到 的宮娥們都極是開心的神色確然是少見,想來也是跟這寫 新來的宮娥頗有些關系了:「你們說紫微宮有喜事究竟是 何喜事?」
秋落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看著邪諾:「邪諾大人竟然 不知?」
邪諾眨眼卻是反問道:「怎的,我該知曉?」不過是 睡了十幾日而已,醒來時便好似周圍的一切與以前都不相 同了。
秋落沉默卻還是耐心解釋道:「帝君神劫已有福祉, 」說罷秋落四下看了看方才大著膽子靠近邪諾輕聲低喃, 「傳聞只一個字,情。」
邪諾低低斂眉,心中卻琢磨開了,情?難道帝君的最後一劫竟會是情劫?
邪諾細細思索一番,要說這情字倒是有不少,卻究竟是修道之人常說的七情六欲中的七情,喜、怒、哀、懼、愛、惡、欲 ,還是俗世常說的親情?
邪諾百思不得其解,反而愣愣然的問著秋落:「這帝君的劫與你們何幹?」
秋落一問反倒是噎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只是周圍的人都極是開心我也開心!」花木情薄如何縱然機緣之主因情而傷可到底不是自己親身經曆故而也沒有太多的體會,自然也宇邪諾一般在這情得世界裏茫茫然而不得其法。
邪諾皺了皺眉,卻恍然想到玄穆與青冥之間那應是也有情,極深的那種,想了想若是帝君是如玄穆與青冥那般的情的話,邪諾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再想到那一身紫衣肅穆的人便好似再也呆不住了的一般,一心只想趕往那人身邊。
秋落眼前不過一花,原本呆在自己身前的那身著粉色天衣的風華女子不過瞬間便已至數丈之外,秋落不由得從心底感慨,到底是紫薇宮的弟子,她們這些仙子終是比不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