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統共說了不過三個字,簡練卻清脆,邪諾卻聽的直直呆了片刻,便連手中的五靈琴都發出嗚嗚的名聲,曲不成曲調不成調,想不得太多,邪諾直直的自空中掉下。
北辰看的極為揪心,見邪諾再也支撐不了落下的樣子自己則是快速的將她抱住:「諾兒。」
「師父!」邪諾看見了帝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我……我沒有給師父丟臉。」
第一百四十五章 輕解羅裳
說完,邪諾便再也不醒人事,北辰緊緊抱著她,第一次發覺邪諾原來竟是這麼輕,心裏有什麼竟然像是隨著邪諾的昏迷轟然倒塌,手不自覺地收緊,北辰半斂著眉不發一言。
「帝君,我帶她回去吧!」說話的正是雖北辰一起來的玄穆,他見著帝君的樣子著實琢磨不透,所以他只能針對這現下的狀況說著。
北辰偏頭看了一眼已破了結界的苑清,見她點了點頭頓時明了,隨後卻抱著邪諾徑自離開只丟下一句話:「你處理剩下的事情。」
這句話顯然是對著玄穆說的,玄穆應著,看著帝君離開的身影卻是笑的有些苦澀,邪諾,邪諾終究是上了帝君的心,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壞,他現在倒不是擔心邪諾的受的傷,那點傷對帝君來說並不算什麼不過時間的問題而已,他只是擔心心中所想的,倘若真是這樣邪諾以後的路走的怕是十分艱難。
「還沒有醒麼?」苑清身上的傷都已然好了七七八八,花木宮被毀索性損失卻是比東源昆侖要小了很多:「幸得她及時相救,不然不用說花木宮怕是護不住了。」
北辰輕應一聲:「應是該醒了!」沒有皮外傷,可內傷卻是極重的,再加上胸口的蟲蠱被逼出來也耗費了不少的經曆,索性都不是什麼致命的傷,只是北辰萬萬想不到的卻是她昏迷之前說的居然是那樣一句話。
丟臉?
確實紫薇宮的門人斷然不能給紫薇宮丟臉。
可北辰知道那時看了胸前大片大片的入紅蓮般在邪諾胸前盛開時他竟然憤怒了,沒人知道他親自抱著邪諾走的那般決絕,只因若不這樣他的心會疼,這究竟是怎麼了?北辰活了萬萬年,卻是迷茫了。
「中天王!」苑清見著北辰的這副模樣亦是覺得有些奇怪,到死還是上心了麼?
「苑宮主不必自責,這原就是紫薇宮弟子應作之事!」北辰何等精明,便是苑清這三個字加上幽幽歎息的語氣他便聽出她的自責,只是或許連北辰都未察覺到自己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眼神竟是不由自主的黯了黯。
苑清苦笑,只抬眼望去,那人的事情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她竟是不懂為何會變成了這個樣子,而自己怎麼也就當真順著自己心意走了,明知道是不該的,可是看著他寬大的衣袍便是遮住了臉面又如何,她還是能一眼將他認出。
邪諾醒來之時,北辰蹙著眉頭看窗外邊開的正好的夏蓮,只聽床上一聲悶哼才轉過頭,並未有多急切他只是慢慢悠悠的走進邪諾,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泛著歉意的小,北辰竟覺得十分礙眼:「覺得怎樣?」
邪諾見是帝君親自照顧自己自然是滿懷歉意,若不是自己受傷便不用如此勞煩帝君,可偏偏不遂人願,她再次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許是久未說話喉嚨幹燥的難受,邪諾想要說出口的話只發出嗚咽聲很快便沒了聲音。
北辰極輕的歎了口氣,自手中幻出一只如手掌般大的青色長頸瓶,便只對著邪諾的嘴唇處輕輕滴上那麼一滴,邪諾便覺得喉嚨頓時好受了許多,眼巴巴的看著帝君手上的青色長頸瓶,這般的寶貝邪諾是從未見過了,而這些年邪諾別的愛好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偏愛收集各種的寶貝放在自己身邊,不為別的,興趣使然。
「這是九霄長河上的霧露,待你好了自己去尋!」北辰便將那瓶子收好,打定主意不給邪諾,要知曉這九霄長河上的霧露乃千年才能聚集百滴,難收的很,也只有有緣人方能的倒那麼幾滴,而自己所得不過比旁人多上那麼十幾滴,剩下的便大多是玉帝賞賜的,倒也不多。
邪諾自然知曉這九霄長河的霧露,所以撇了撇嘴,只哀怨的看了看北辰:「帝君也忒的小氣了一點。」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北辰聽了卻並不惱怒,相反嘴角卻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別人看不出來,只是北辰心裏卻清楚:「該是換藥了。」
邪諾點了點頭卻是立起身子,只因內傷依舊是在,加上蠱毒是自邪諾的胸膛直直的掙紮著出來的,所以原本並沒有受的外傷此刻卻是有著一個血窟窿,邪諾好奇的看著綁在自己胸口的綁帶,她不知道自己胸前有個手掌大小的血窟窿所以直起身子的時候自然是因動作幅度過大疼痛不已:「哎呦」一聲手上無力支撐便想著床榻倒去。
北辰伸手將邪諾保住,覺得不甚方便便讓邪諾靠在自己身上,帶到覺得位子合適了便開始動手解著邪諾的衣服,邪諾大驚,這凡間之時這些自己還是懂得了一些的,那戲折子上明明說著如此模樣分明就是男女授受不親,而此刻邪諾耳邊真是北辰極輕的呼吸,雖是極輕卻因是靠的太近所以邪諾依舊是能察覺到有著暖暖的熱氣自耳根處向內,撓著心裏直癢癢的。
「帝……帝君!」眼見著便要解到裏面的褻衣邪諾還是開口了。
「嗯?」北辰還是停下手中的動作,對邪諾的突然出聲還是十分不解,彼時他尚未認識到男女有別,更何況邪諾還是他看著長大的。
「這……這樣,是否會有寫不妥?」邪諾只覺得耳根發熱,心跳也十分的快,身體竟然微微顫抖,帝君靠的竟是這般的進,沒來由的一股陌生的感覺自耳後傳達到四肢,傳導到心底的最深處。
「有何不妥?」北辰還未有聽出邪諾的言下之意:「你受傷的時候都是我給你包紮的。」
一句話瞬間讓邪諾有些淩亂,卻原來凡間那些戲折子都是誇大的說法麼,可帝君這讓卻讓邪諾實實在在覺得有些什麼?可到底也是沒有覺得什麼所以然來,只得悶著氣不再吭聲。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北辰看了一眼邪諾卻發現她原本蒼白的臉色上竟是不正常的紅暈自然很是疑惑以為她又怎麼了?畢竟邪諾身體本來就不是有多好,再怎麼了也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