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諾本想將心中的感覺說出來,可支支吾吾卻不知從何說起,心中的情愫那般的陌生如何能說的下去,只得搖了搖頭,臉卻是更紅了:「沒……沒什麼。」
「當真?」北辰瞧著邪諾的扭捏的樣子手上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只怕邪諾強忍著,事實上邪諾有個什麼事情也是喜歡忍著不說。
「恩,便是胸口有一點點疼!」確實,就算是斜靠著帝君可是時間久了還是覺得有些疼痛。
北辰不疑有他:「你稍稍忍耐一下便好!」將邪諾在放緩一些,北辰便毫不猶豫的開始輕解邪諾的羅裳,只是在見到邪諾半皺著的眉頭時,北辰索性念了個訣將邪諾衣服徑自變的沒有了,邪諾一驚只得閉眼不看,帝君的手很溫柔,連換藥的時候與原本是該有疼痛,可自己心中除了慌張之外竟然一點點痛都感覺不到。
「好了!」仿佛過了很久一般,帝君的聲音傳來自己早已是穿戴妥當,一時間兩人皆是沉默,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便好似傻子一般。
「可覺得好些了?」北辰將手洗淨,用不擦幹才走至邪諾身邊,手上也不忘帶著一片有些濕的巾帕,細細的給邪諾擦著額頭上的細汗。
「嗯!」邪諾點頭,臉上火辣的感覺總算是褪去了了不少,只是心中還是極為緊張,尤其是在帝君靠近她的時候這種感覺愈是明顯,可她知道自己並不排斥反而還有淡淡的歡喜。
「那便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北辰淺笑,纖長的手指拂過邪諾有些淩亂的頭發極盡溫柔。
邪諾偏又不爭氣的臉紅了一番,只是卻又沒有忘記要問的事情:「師父,二師兄如今在哪裏?」
邪諾話音剛落,北辰的神色頓了頓隨後極快的恢複了自然,因是極快的神色邪諾並沒有看見只是依舊一臉期待的看著帝君:「尚且,不知。」
聽帝君說不知,邪諾心中卻有這不好的預感,想起那日在花木宮前的那個男子,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好的想法直直竄入腦海裏且揮之不去,只是她實在太累也無暇想的太多,還是等著醒來以後去尋尋師兄吧!這麼久不曾相見,也不知他究竟做了什麼去了。
義闌風也忒的沒有良心了,他唯一的師妹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見他回來探望一下,真真讓邪諾小小的失落了一番。
「邪諾大人?」秋落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她是這次特地給派過來照顧邪諾的,若是換做他人受傷估計還是輪不到她的,不過這位邪諾大人卻是不同,秋落只知道這是上頭的意思而已。
「邪諾大人?」秋落不過剛剛端著盛著水的盆子進來便見屋子裏面那個人不安分的**著,這讓她嚇了將盆子放在一盤的桌上,提著裙子便來到床邊,此刻邪諾正皺著眉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已然落到一旁的枕上,淩亂的發髻也早已沾染上了汗滴糾結在臉側,這讓秋落看的揪心,不由得換了喚。
只是卻聽邪諾口中喃喃低語,反反複複的喊著的竟是「夫君」「為卿」這四個字,這讓秋落聽得一驚,自己在腦海中反複思索也沒個答案,卻正巧的是聽外面來傳:「邪諾大人醒了沒有?」
秋落心中一慌,世人皆知邪諾不曾嫁過,那麼這「夫君」叫的卻甚是詭異,秋落心下有些急卻還是強裝著鎮定,索性自己的出身是人間皇宮,那裏面的爾虞我詐至少秋落還是見過的,推了推邪諾也輕聲喚了卻還未見邪諾有任何動靜,只得來到門邊回答:「有什麼事情?」
「素錦上仙前來拜訪,不知邪諾大人方便麼?」因是隔著門外邊的人並不能看到裏面的情況,所以只得詢問。
秋落在裏面急的團團轉,看了床上邪諾還是不住的**,想了想還是回到:「邪諾大人尚未醒來,還請告訴素錦上仙一聲。」
外面許久都沒了聲音這讓秋落稍稍放下了心,便將巾帕沾濕了擰幹去給邪諾擦了擦,可邪諾卻還是呢喃著反複便是那幾個字,緊蹙著的眉頭以及蒼白的面容好不讓人憐惜,這平白的讓秋落想起自己的機緣之主,那個男人便是病得那般眼中也喚著那個女子的名字。
韻兒,那叫韻兒的女子當真有這般的好?
容不得秋落再想,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誰?」
「大膽,素錦上仙來了還不速速開門!」門外的聲音秋落識得是剛剛那個仙娥的。
秋落一聽心中更是慌亂,將巾帕放進盆裏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床上還在低聲喃喃這的邪諾,明知不該如此卻還是說道:「素錦上仙,邪諾大人尚且睡著怕是今日不方便相見。」
秋落話未說完便聽另一女聲想起,那聲音溫柔卻透著淩厲:「無礙,本仙聽聞邪諾仙君受的傷頗重,特地帶來了天宮最好的靈藥,你還是快些開開門讓邪諾能盡快用了去吧。」
秋落語塞,手卻已然放在門上卻是不願打開卻聽得身後一人輕聲道:「開便開了吧。」
秋落大喜,回頭只見邪諾以半撐著身子看著她極微弱的朝她笑了笑,秋落見狀便打開了門,看著門外的兩人立刻垂首站到一邊施禮:「素錦上仙。」
素錦看了秋落一眼以後方才看向邪諾:「怎滴開的這麼慢,這靈藥早點用也可早點好啊!」話語雖是沒有責怪之意,可其中深意懂得的人還是會懂得。
秋落一個哆嗦,硬著素錦的氣勢差點沒有嚇著跪倒地上,只是站在一旁瑟瑟發抖,顯然秋落是聽懂了素錦話中的意思,而她不過是個小宮娥在這六界算不得什麼?看著眼前一襲紫衣輕飄的人,況以上仙身份自居想來也是個厲害的角色至少自己是望塵莫及的。
如此一想,秋落只覺得自己即將會陷入黑暗之中,自己成仙尚不過百日,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事情,秋落只覺得自己如今委實是悲催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