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偏了偏頭,皺了皺眉後方才說道:「就好似不認得我了一般!」在看見他的時候衣薔不似以前那樣很親昵的叫他「清哥哥」,那眼中明顯透著的是疏離之色。
「還有呢?」玄穆緊閉了閉雙眼,深呼了一口氣,也在想著如何要跟滕清說這些事情。
「她身邊的人提醒了她她才朝我這邊看了看,用著很陌生的口氣跟我打著招呼!」青冥幾乎可以肯定衣薔一定是因為一些事情才會變成這樣,彼時他只想著是因為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才會是這樣,所以心中的從見到衣薔以後並未減少半分:「 而她自己也好似變了許多,不在是以前那般可愛的模樣,相反卻是疏離。」
第一百四十九章 禍因再起
「是麼?」玄穆側了側身子。
「阿穆,你別瞞我,薔兒到底是怎麼了?」不經意間青冥卻是拉住了玄穆的衣袍,這些動作原本應該做的隨意,可到如今做起來卻是極為酸澀。
玄穆自然是驚訝與青冥的反應,可終究也不是有心瞞著,原就想著他問便就說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就算自己不說,他若有心也是能問個清楚明白:「昆侖一夕被滅,那次薔兒受了極重的傷,因是機緣巧合竟做了那優曇婆羅花的機緣之主,想那優曇婆羅花原本就是靈芝仙草極有靈性,只是優曇婆羅花卻會讓人順著心意忘了前塵往事,而薔兒性格大變也是因為此。」
青冥顫抖的退了半步:「竟是,竟會是這樣。」滅門之禍的痛苦他如何能不明白,便是被逐出了東源可那裏畢竟還是生他養他的地方,那裏有他至親的親人,可如今的東源卻再不複往日的繁華燦爛,也怕是遲早會變成那荒蕪之地吧!「那衣伯伯……」
剩下的話青冥沒有問出口,也不知如何問出口,玄穆卻是知曉,很是艱難的搖了搖頭:「當時的昆侖只剩下衣薔和不過二三十個弟子。」
「那一代長老們也都不在了?」青冥大驚,隨後卻是想到了東源:「東源能一夕被滅,昆侖若還剩下一些也算是萬幸了。」
「若不是帝君昆侖的淨地設下了結界,怕也是難逃此劫!」玄穆眼中悲憤頓起:「也不知那些妖魔如何做到,手法還如此的殘忍。」
「薔兒如今還好麼?」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不好過的吧!只是如今忘卻了前塵,是否也將他與玄穆忘記,只是如今性子大變,是否以後真的就不再是以前那個會對著他撒嬌的人呢?
「如今要撐起這昆侖的天!」怕是過的也不容易吧!剩下的話玄穆沒有說出口,怎麼說才對,只是不說卻也是錯。
長久的寂靜無聲卻在邪諾**生重打破,玄穆極快的走到床邊,卻見邪諾正兀自縮成一團,胸口已然滲出了血,這不得不讓他著實嚇了一跳。
「她怎麼了?」青冥只能憑著感受,見不到真實的狀況,所以只能問著玄穆。
「不知道,這情勢不太好!」玄穆禁皺著眉頭,見邪諾痛苦的神色越來越濃,只得用著自身的修為壓下她心頭的痛楚,只是這斷然不是長久之計:「想來帝君也快要回來了吧。」
「怎麼會傷的這麼重?」青冥摸索這站到床邊。
「一個人對著那麼多的妖魔,又遭到突襲,只是帝君已經親自治療過,先前我也已經問過應是沒什麼大礙了的,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反複倒是怪事!」這樣的情況便是連玄穆也沒有見過,還記得自己初識年少無知的時候也受過極重的傷,那時候帝君親自給他治療的不過半天便已經恢複。
「比我要強多了!」青冥苦笑,若是自己也能像公主那樣何至於失去雙眼。
玄穆苦笑卻不知如何去安慰,也巧的帝君此刻來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才被打破,北辰進去便見玄穆正在用自己的修為幫助邪諾,而邪諾此刻臉上的痛苦之色也還有著一些:「這樣情況維持多久了?」
玄穆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而是安安靜靜的,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其他都還算正常,不過在半個時辰之前她便就這樣了,極為痛苦的樣子,我只得用修為先給她鎮著疼痛。」
北辰點了點頭:「你先過來吧。」
玄穆本就有些力不從心了,此刻帝君這般說他連站起來都有些搖晃,秋落是隨著帝君回來的所以便跟著帝君一起進了房間,見玄穆的樣子欲上前扶上一把卻見玄穆皺了皺便眉頭卻又退了幾步,將身邊的位子讓給了玄穆,而一旁青冥劍玄穆強撐著的模樣卻是不忍便靠著他身邊站了扶了一把。
玄穆見狀,卻是低頭竟有些竊喜,秋落只將一切看在眼裏,只道是自己婢女的身份自然是沒有資格靠近這些個人上人的,那站在玄穆大人身邊的人她也是聽過的,是東源的少主,只是千年前因為某些事情被逐出了東源,至於某些事情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敢去打聽,這個仙界就是這樣,不知道就不要知道,有些事不該打聽便永遠也不要去打聽。
秋落略略一抬眼,果然那男子臉色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眼睛處竟是空洞洞的,原本該是極為駭人的,可秋落卻不怕,反而是可惜,東源的少主也是個命苦之人,東源慘遭滅門不說,而他自己也是坎坷至今,樣貌眼睛皆都沒有,也只有玄穆大人戀著舊情一直照顧著,秋落心中默默歎了口氣,這麼比起來自己盡管位子低微,可到底還是健健康康無病無災的。
「帝君,諾兒是怎麼了?」玄穆稍稍調整了氣息方才覺得順暢了一些。
北辰講邪諾的氣息整個順了一遍以後,護著她心脈的部分,將純陽之氣導入她的體內壓抑著那些蠢蠢欲動的渾濁之氣:「原以為她修煉了紫薇心訣體內的渾濁之氣會慢慢散去,而之前本君也看過那些渾濁之氣確實是不在體內了可是不曾想居然會複發。」
確實,這讓人很是覺得意外:「會不會跟那個蠱毒有著什麼關系?」
「也不是沒有可能,蠱毒餘毒未排,這多少是會有些影響的!」北辰將邪諾平放到床上,邪諾總算是不在掙紮,睡意也漸漸沉了下去:「你先下去休息吧。」
「恩,玄穆告退!」玄穆拱手,青冥便也施了禮與玄穆一道退去。
秋落見狀也與離去卻被北辰叫住:「今天又什麼人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