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她們的同伴兒中間,自動推進的一些項目,可是沒法掌控的:原先,由公司經理或專職經理進貨的業務,「根據群眾要求」,全部劃轉,由各自櫃組自己負責當然,關於這事,並沒有「改制決定」,可這是,誰也不爭,誰也無法改變,水到渠成,就成了這事實。
說來這還真是個題目:業務費用核算的方法,程序,認定,卻日益成為公司和職工摩擦的焦點;結果,怎樣做出來的成本方案,費用都沒有原來的一半,還找不出原因……
費用核定待決的過程,首先,要求公司廣泛征求解決辦法,要將難題公布,請大家討論,集體拿出意見;不久,大家漸漸議論出了一些頭須:原來這大半,說不出的費用,其實是,誤餐費。對呀!前面當官的吃得,我們做的,不是一樣的活嗎?我們怎麼就吃不得?憑什麼就該沒有這項費用?於是,進貨誤餐,加班誤餐,盤點誤餐,陪同檢查誤餐等等,達十幾種名目,「幹部享受,我們做一樣的活,憑什麼不能列如成本?」
我再仔細查看過前後的核算科目,最後發現,分歧還真就是這個項目。
而我給桂花的核算,哪裏曉得這個開銷。於是,如今的我,也只得接受這個規則;
然而,在除去這科龐大的誤餐支出,之後,畢竟還是一筆大利潤啊!不說明白,真的再也拖不過了;於是,我找了一個借口,把桂花邀到本縣最是景區的西河堤上,那是桂花閑暇的所愛之處,記得我們情犢初開之時,是每周必至的「老地方」。可我此時,哪有心思談情?而我又不得不用這種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簡單的閑情逸致之後,我總算撿起了這個話題,我說,「桂花,其實你的那些秘密,經理和核算人員,都清楚到小數點以後兩位了……」
「那又怎麼的?」
我不得不給她說了,公安經警已經介入,和已經偵查匯總的部分情況,當然也全文背了一遍,極其有對應主題的法律處罰條文,特別精確地介紹了,貪汙金額等次的判刑標准設定:「只因你是老紅軍的女兒……」
桂花這才愣怔地盯著我:「那你說怎麼辦?」
「調到局裏怎麼樣?」調公司後勤已說過多次,她堅決拒絕;「哼!老娘才不稀罕!」
「這是因為……」
「那幾個卵子錢,夠姑奶奶,喝茶呀?」向她這種身份,在局機關,只能參照勤雜人員的檔次,工資又比公司裏的平均工資,略微低些這事有先例的。
「可你這個崗位,太出眼了,非出事的!」
如此反複,多次,多年,竟至毫無進展;直到我生了雨堯,我和桂花的私人關系,發生質的改變;談話的場所,也只好選在「副局長辦公室」了;這次,我正要和她仔細理論,極其意外地接到了小弟打來的電話:「哥!我實習的地方,定在我們,縣醫院,婦產科;我來報到,請求院長,說了畢業論文,涉及桂花樹呢。院長說,這如今,管著那桂花樹的,可是一個,和你同姓同派(注釋1)的,局長啊!我說,是我親哥呢!這不!他就說起,他和你,也是同學,囑我邀你,過來說話呢!」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想當年,小弟即將出世,母親命我去找父親,撞上桂花;今天,桂花,論職業,也該是生死場上啊!又遇到小弟,從北京醫科大學生命科學院生殖系博士畢業,博士論文,定題定向,到我們縣來做研究類實習……我覺得,小弟和桂花,簡直就是我生命的,一個什麼呢?想到這裏,順口就給桂花提議,可否一起到醫院,看看小弟?
「廢話?和你一起,我算什麼?」桂花毫不領情,直接頂我。
「大姐呀!這麼多年裏,你到我們家,小弟,不都是叫你,大姐嗎!?」我自知失言,面子上,還想婉轉;桂花深深地埋了頭,想過好長一陣,終於說出了她的意見:「說起小弟,我還真的要去去,不過說好,你是院長請的;我、可是小弟,早過你,就請了的啊!我的去法,由我自己定吧?」
「這樣嗎?」桂花是不容質疑的口氣,我真的,竟還沒了主意。
「你記住啊!你邀我來的目的,還沒達到呢!咱們快刀斬亂麻吧!你要把我調出五金公司,除非,把局裏大門南邊的,那間門面給我!」桂花少有的堅定地說!
准確地說,我是從這次,和桂花的談話中,才認識了商務局一樓,南邊的門面的價值的;好在那時的這間門面,在桂子哥管下,我給時任的葉局長匯報後,都覺得,和桂子哥的切磋,應該有難度的,為了換下這間門面,事前不得不認真地准備了甲乙丙三個方案;沒成想,桂子哥在我提出話題後,竟爽快的答應了;我當時的那個感激啊!「真不愧為兄長啊!」
以後漸漸知曉,大概地說,商業局大樓,應該從這時起,竟完全成為桂子管下的私產,不得不向桂子叫租金了;
注釋:1、同派:家譜規定的族譜,應該是輩份之類。
(未完待續)
(主要故事作者親曆,次要情節服從虛擬,如有雷同,恭請看官禮避)
27、戲審舅爺
與桂花商議妥當,驅車直向醫院,院門口,她吩咐我停車,還強烈要求:「我們分頭走;」我只好單獨向四樓的「天使」包廂走去;推開門,只見這裏,打牌的打牌,嘮嗑的嘮嗑,已經很入角了;小弟的左右,分坐的是衛生局長和院長,我走進來,院長辟胸一拳:「這麼一個,和我專業相近的,弟弟,帶著發明,到我這兒來,做臨床,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呀?」小弟見過我,謹持的不說話了;兩年不見,小弟還在長個,我把它抱住,端詳了半天,他才羞怯怯地問我:「桂花姐姐呢?桂花姐姐答應,也來看我的呀?怎麼,就你一人?來了呢?」我說:「她略有事,就來的!」院長問我:「大哥,上菜嗎?」我說:「上吧?」小弟咕噥著說:「等等大姐姐嗎?」「她要不來呢?」「你剛才還說,就來的嗎?」小弟小聲咕噥著,極其失望地低了頭;院長剛剛致完開席辭,一位小姐,領著桂花,笑容可掬的站在包廂門口,小弟一見,簡直就相見了娘親,徑直立起,離了席位,小跑著向她迎去:「大姐姐,您可來了!」握過手,又拉著她的右手,扶著她的左膀,引著,送到他的席位……我的上首啊!桂花也不推讓,可惡的這些局頭院頭們,竟熱烈地鼓起掌來;小弟這才走到下首的一張空位去坐,院長哪裏肯依,重新把他調在我的下首,方才開席;吃過飯,局頭院頭,有意讓我們姊妹說會兒話,就答應我們,先走了;小弟拎著個大包,下得樓來,見我和桂花要上車了,苦淒淒地站在車門旁,我說:「明晚,我給你接風!」就要開車,就聽小弟,深情地喊了一聲:「大姐姐!」桂花,顯然心情極其沉重,勉強扭過身,又下了車;我看見小弟,放了大包,並不避諱我,緊緊地握過了桂花的手,擁抱過,才丟了手;然後,打開他提的大包雖是晚間,醫院院落的路燈,燦爛著呢!……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娃娃,簡直鮮明清晰:「送給您!大姐姐!」
桂花盯著娃娃,一時淚流滿面地接過;「大姐姐,別哭!我會!我一定會!治好您的病的!」小弟此時,真真是一個,服罪樣的孩童;可我知道,此情此景,最大的負罪的人,就是我了;可我……也只能背轉身去……
春節回家過年,順便代表公司,回縣訂購來年春耳合同的桂子哥,來過我的辦公室;寒暄了幾句,因為葉姨撫恤金的徹底解決,似乎,還讓他……帶有一點感激的意思,然而,終究也沒有,過多的話題;倒是新年以後,記得那是本局開張之日,鞭炮響過,也就十來分種吧?桂子哥來了;「先老弟,老娘的事,感謝歸感謝,局機關辦公大樓的租金的事,還得談談啊?」兩張藤椅,真好像專為他家設計的……男的女的,來了就坐上去,坐上去就翹起二郎腿;問題繞不過時,可能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時候;「你先坐啊!」我請來侯局長,請來了局裏的法律顧問,我示意侯局給葉桂子,上過機關的普通茶水:「今天,咱們這幾位,議下局辦公大樓的問題。」我的長期疑惑,看來,是到求證的時候了。
「議什麼啊?」
房租,年租金2萬元,應該是樁小事,可是,開年之後,我就可能從它開始,它的存在,以及伴它存在的數千間、幾百年上下曆史的公產房門面,按照我的計劃,有可能被徹底的改頭換面。
讀者諸君,您知道我會說什麼了吧?我說:「桂子哥,你在商業局勞動服務公司,呆了多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