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可曾想過,為什麼姜掌門不願意隨你到這裏?」李惠重新站起來,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計劃,必須實現。」林雙木的語氣陡然抬高了幾分,變得淩厲起來:「舞月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只是那兩個禽獸做事太絕。下藥在酒中,舞月中毒了他們還不滿意,怕那點藥力制不住她,有點了幾處要穴。阿惠,你學醫這麼多年,可知這些要穴點了有什麼損傷?」
「廢去武功,傷人致殘。再或者,傷人致死。」李惠緩緩地說著。
「他們導致的是第一種?」左媚蓉看著床上的姜舞月問。
「不錯。舞月自己本就是杏林高手。可是這樣傷及筋脈的卻沒有辦法回天。」林雙木幫她掖了掖被子:「你說,我要怎麼放過那兩個人?」
一時之間,這間密室中再沒有人說話。躺在床上的姜舞月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昏暗的燈光裏,左媚蓉任由蘭亦軒攬著自己的肩。她的確怕她一個忍不住就要倒地不起。她抬頭皺眉:「我們現在發現了你的秘密,師父,你要怎麼辦?」
林雙木猛然站起身:「哦,你們不說我都快忘了。除了烈雲,有人也嘗試要進來。且不說他們闖不過無色鎖,他們也必須要死。我當然舍不得讓你們死去。」
林雙木走到那個梳妝台前,打開了妝奩:「失心毒。服下去了你們就會如同癡兒,自然就忘了這些事情。我會吩咐烈雲,繼續好好地照顧你們。」
李惠和左媚蓉均是一愣。
失心毒,無藥可解。
只要吃下去,就不會說話不會思考,再也沒有一點情緒,失去心智,只會呆呆地坐著。師父給她們准備的不死的退路,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師父你果然狠心。」左媚蓉咬牙:「我和師姐,都看錯了人。」
「你們不是看錯了人。是我有心相瞞。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我不是石頭,不能做到對你們毫無情誼。阿蓉,阿惠,這只能是你們的歸宿。喝吧。」林雙木把失心毒融進了桌上的茶水中,給李惠和左媚蓉各倒了一杯。
李惠和左媚蓉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現在都已經是哀傷籠心,極度的悲傷。看著眼前的藥,無疑是又凝重了幾分。
左媚蓉突然把杯子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速度之快,蘭亦軒要出手去攔都已經晚了。
「阿蓉,你……」蘭亦軒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如此痛徹心扉的表情。恐怕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眉頭緊鎖眼裏除去了一貫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痛心。
左媚蓉微微一笑對他搖搖頭,繼而看向了林雙木:「師父,我和你的師徒情誼,就到這裏結束吧。我代替師姐把這一杯也喝了。」
說著快速搶過那一杯,仰頭喝下。
「不!」李惠和蘭亦軒同時一聲大喝。可是左媚蓉手中的茶杯已經空了。
「阿蓉,你這是何苦。」林雙木看向她的目光中也是哀傷一片,帶著跟他看向姜舞月一樣的無奈:「你們走吧。」
「慕霖,過來一下。」
寂靜的密室裏突然響起了一個微弱的聲音。林雙木聽的渾身一顫,欣喜若狂地跑回床邊:「舞月,你終於肯開口了?」
「慕霖。我不會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武林雖亂,可是我還有你。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去找那兩個人報仇的原因。我只求你能守著我,在武林中安然了卻一生。可是你帶我來這裏。不見天日。慕霖,我不恨你,亦不會再愛你。而現在……」姜舞月伏在他的肩頭,左媚蓉清晰地看見她眼裏閃過一絲冷光:「現在我以門主的身份,清理門戶。」
「是時候結束了。」
第七十八章 平息
「姜掌門她……」左媚蓉看著滿臉無奈地提著食盒從浣花澗主廳花幽閣裏走出來的李惠,目光裏也有一絲失望。
「還是不吃。」李惠搖搖頭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左媚蓉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