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時今刻，林雙木的撫摸卻讓她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師父，你報複那兩個掌門我可以理解……師姐被你帶進山澗收為徒如果是因為她長得有幾分像姜掌門，那你帶我來，是不是因為我是左蒙的女兒？因此，你也就有了可以威脅萬蠱教的把柄。」左媚蓉說出這些話，渾身冰涼。
蘭亦軒在一旁聽著，突然伸出手來把左媚蓉一把抱了過來：「夠了。」
林雙木手中溫暖的發絲突然不見，他緩緩放下手，表情也有些失落：「阿蓉，為師的確是想利用你。左蒙為長生不老有多瘋狂你不是沒看到。你對他來說不是女兒，而是最好的試藥人。若我交出你讓他做什麼？他必然不會拒絕。那時萬蠱教追到浣花澗，你們躲到這裏前面的密道，是我交代烈雲這麼做的。」
「你在上面……不是因為我的易容而逃過一劫，是因為你跟萬蠱教原本就勾結在一起？」左媚蓉眼眶紅紅，不知道自己是在用什麼心情說著這一切。
「不是勾結。」林雙木搖搖頭：「只是交易而已。後來綁架我，也是我讓厲殺模仿我的語氣寫下的字條。」
「很好……很好……師父，你果然混淆了我們的判斷。」左媚蓉緊緊地抓著蘭亦軒的衣服，淚珠終於奪眶而出。
「可是我還是舍不得你……所以沒有把你交給左蒙。想來，他就是因為這個惱羞成怒，急不可耐地要把你抓回去吧。」林雙木望向左媚蓉，眼裏慢慢的不舍：「阿蓉，為師不想傷你。」
左媚蓉天生中了寒毒，對冰蠶應該是極為敏感。可是師父給她的冰蠶卻讓她沒有半點不適。她起初懷疑，就是在冰蠶上。
只是她不願意相信，做這番手腳的是自己的師父。
「我報複李驚濤和陶燁當然是主要目的。只不過順便攪亂江湖這趟渾水而已。既然下手，索性讓你們看看，這江湖中的人心有多黑暗。阿蓉，只有把這些暴露無遺，把他們全部除掉，才能還這江湖一個太平。」林雙木又恢複了微笑：「你說我為了什麼？為師現在告訴你原因了。」
第七十七章 師父
「你是想讓他們……自相殘殺麼？」蘭亦軒皺眉。
萬蠱教雖然的行為雖然一直深受中原人的反對，可是它一則處在深山老林二則也只是跟江湖中的極個別幾門幾派有過節而已。江湖中人一向自私，萬蠱教既然沒有招惹自己，自然懶得去跟它有什麼深仇大恨。
可是這次，萬蠱教滅教，卻突然就這麼發生了。
林雙木點點頭：「在左蒙還受他女兒這個絕佳的試驗品的誘惑之時，我說的話他還是聽的。山西賀家那種財大氣粗的家族他本沒有必要去招惹，賀家恐怕也在納悶兒自己到底有哪個仇家跟他們積怨這麼深吧。」
蘭亦軒的眉頭不禁又緊了幾分。
山西賀家只是冰山一角。萬蠱教能引起江湖中人的共同憤怒，必然還招惹了不少其它類似賀家的大家族大門派。
「直到左蒙按捺不住，讓楚腰綁了阿蓉。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在自掘墳墓。」蘭亦軒幽幽開口，幫林雙木下了結論。
「不錯。」林雙木欣慰地笑笑：「你看看如今武林的人心何在？這次滅的是萬蠱教，下一步，就看他們從內部而亡了。」
左媚蓉看著師父的眼裏閃著陰謀的光芒，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當年那個撿自己回來的師父麼？
還是她沒有發現，那個會微笑的師父只是一個假象，而現在這個眼眸中滿滿冷光的才是師父的真面目？
「師父……」左媚蓉覺得自己已經要說不出話來了。
林雙木這次沒有再溫柔地看她，而只是掃了她一眼，順帶著也掃了一眼跌坐在地的李惠：「阿蓉，阿惠。師父收你們為徒的確都有目的。可能說到利用，阿蓉的成分要多一些。」
「可是……既然姜掌門被囚禁在這裏，為什麼還要收一個長得像姜掌門的師姐為徒？」左媚蓉揉揉眼睛，抑制住自己的心傷，問道。
「那是因為，你師姐會動會笑，會說話。」林雙木的眼神也一下子變得哀傷起來。他的目光轉向躺在床上的姜舞月，交織著愛恨、不舍、心痛和淡淡的喜悅。
複雜的目光匯聚在了她的身上，而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姜舞月這是……？
「舞月並不同意我的計劃。自從她被那李驚濤和陶燁那兩個混蛋欺負之後她就是這般樣子。不過那個時候，她還會說話。」林雙木像是陷入了回憶，眼裏也沒有了冷然，更多的是無奈：「後來她知道了我准備已久的計劃，不願意跟我來這裏。我點了她的穴把她帶到此處，醒來以後，她就是這幅模樣。」
長期的關在密室中的姜舞月身體虛弱，很大一部分也是她自己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