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塵,快看,我師父和五師哥來接我們了,嗯……在那裏,看見沒?」
順著少女白皙的手指,羽塵看到任伽秸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正向渡口走來,那男子身型頎長挺拔,卻稍顯瘦弱單薄,臉色有些蒼白,五官卻精致,濃黑的眉宇下是一雙清澈的眼眸,卻似蒙著一絲怠倦,俊挺的鼻梁,嘴唇微抿。湖邊的微風掠過,吹起了他如墨玉一般的黑發,寬大的玄色衣衫隨風飄舞著,顯得他如此的滄桑。
「你五師兄嗎?」
「嗯,我五師兄,任亦矩,是我大師伯的得意弟子。」
「他的神色憂鬱,呵呵,好像不大歡迎我哦!」
「羽塵?怎麼會?我五師嫂七天前走了,還帶著未出生的孩子,聽說還是兩個雙生子。唉……五師兄這些天都在忙這事。」
「哦,柔兒,對不起,我……」
「呵呵,不知者不罪,羽塵,你知道就行了。我們逍遙宮每一個人都很歡迎你哦!在逍遙宮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啦!」
說話間船已經漸漸接近渡口,只聽見任伽秸的罵聲:「兩個死丫頭終於知道回來了是吧?一早出去,啊!太陽都下山了,才想著回來,我還以為你們被霧月雪蠶包在繭裏了呢!」
距岸邊還有七八丈,亦柔霍地縱身,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藍色的人影已經到了任伽秸的身邊:「師傅,是我們不好,讓師傅和師兄擔心了,可是今天我們的收獲很大哦,羽塵說這些蠶絲可以織整整一匹錦緞呢!師傅,我和羽塵今天可開心了,我們難得在一起,你不要生氣了,以後我們早些回來就是了。」
「呵呵,你師傅也沒有怪你,其實二師叔知道你們不到太陽落山了也不會回來的,難得你們投緣。你師傅那是刀子嘴豆腐心,放心好了!」 任亦矩看著小師妹,輕輕地為她開脫。
「師傅,我就知道師傅是最最最好的!」亦柔在師傅面前轉了一個圈,烏黑的長發,飄逸的裙擺隨風舞動,就如夕陽下的精靈。
「嗯,這身衣服不錯,又是羽塵這次給你帶來的吧?」
眼前的亦柔,穿著一件藍色的衣衫,白色與淺藍色交雜的委地布帛長裙,裙擺與袖口深藍色滾邊,袖口繁細有著淡藍色花紋,同色的紗衣披風披在肩上,布料上面大朵大朵的鳳凰花,腰間紮著一根墨蘭色的腰帶,奇異的花紋在帶上密密麻麻的分布著。這身用深深淺淺的藍色在普通的白布上組成了花紋,質樸素雅、含蓄優美,深沉的藍與純靜的白相互演繹,沒有蘇繡的細膩,沒有織錦的華貴,卻高雅樸素,另有一種迷人的魅力。
「嗯,師傅,羽塵說這叫藍印花布。」
42、利潤三七分
「老爺子,可好?亦柔,你欺負我不會輕功是吧?」羽塵不會輕功,等船慢慢地靠岸,才緩緩行來。
任亦矩放眼望去,小小的羽塵籠罩在夕陽的餘暉下,渾身上下都是金色的,仿佛是太陽的光芒全撒在她身上,身後湖水泛著金色的漣漪,草地蕩著金色的波紋,遠處巍峨的群山,也披上了金潢色的外衣, 透過樹上的葉子灑落在羽塵身上的也是金色,她的眼睛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她很醜嗎?不,她就是夕陽下靈動的仙子。
「哈哈哈,丫頭,你的體質實在不適合練武,不過,你已經占盡了世間所有的聰慧,應該知足了。」
「呵呵,老爺子,我不就隨口說說嘛!我?老爺子,我該知足嗎?」想到也許明天就可能不再見到升起的晨曦,羽塵的雙眸中一下子暗淡下來。
「嘻嘻,師傅,你知道嗎?羽塵就是傾嵐公子哦!就是的作者呢!哦,對了,羽塵,這個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我五師兄。」亦柔聰明地轉開話題。
「任公子……」羽塵含笑打了一聲招呼。
「丫頭,逍遙宮中大大小小都姓任,你叫一聲任公子,誰也搞不清你到底在叫誰。不如你跟著柔兒叫他亦矩師兄好了。」
「好!」
「哦?你就是傾嵐公子?」 任亦矩深感意外。最近閑幽書齋有本賣的很火,傳說是傾嵐公子所著,並沒有寫完,每月出一次,每次三十天的故事。逍遙宮中很多人都在看這本書,都在等這本書的明天,還有再明天的故事。他自己也在看,也在盼,也在等,最後故事中這個聰慧的女子到底有怎樣地結局,是不是被國王所殺。一直以為著書人至少應該是個半老的學究,可眼前的女子才十歲出頭,她怎麼可能對生活領悟得如此透徹?
「呵呵,意外嗎?亦矩啊!老頭子我已經習慣了,羽塵總能讓人意外,次數多了,也就不意外了。」 任伽秸笑著拍了拍任亦矩的肩膀,這個醜丫頭總能掀起滔天巨浪,習慣了。
「師傅,羽塵說其實那本她老早就寫完了,只不過要吊人家胃口,慢慢發而已。師傅,羽塵剛剛又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是她最近在寫的,她說講的是唐三藏與徒弟孫悟空,豬八戒,沙僧,白龍馬,經過八十一次磨難,到西天取經的過程。她剛剛給我講孫悟空打鬧天宮的事情呢!師傅,羽塵真的很厲害。」亦柔看了羽塵一眼,眼中滿是敬佩。
羽塵笑了下,是呀,從古至今,只要是孩子,有那個不對孫悟空感興趣的?自己不又把吳承恩給販賣了嘛!阿門,吳老前輩息怒息怒……
聽著亦柔唧唧咯咯地將什麼西遊記東遊記拉扯了一通,任伽秸倒是沒興趣,相反他倒是對亦柔身上的這什麼藍印花布蠻有感覺的:「羽塵,這個什麼藍印花布也是你最近的發明?」
「嗯,不過我還沒有大規模地生產,只是試了小樣,拿來給柔兒獻寶來著。柔兒漂亮,無論穿什麼都好看,今天我們運氣很好,那蠶繭足夠染一匹紫色的霧月雪蠶絲錦的,我倒是覺得柔兒穿紫色的更飄逸靈氣。」
「嗯……羽塵的眼光我老頭子是佩服的。呵呵,羽塵,這幾年逍遙宮的布匹生意可是被你染莊和紡莊搶走了五六成哦!不如這個藍印花布就放在逍遙宮裏印吧!」
「老爺子,染莊和紡莊哪有這麼大本事搶逍遙宮的生意啊?您老人家可別栽贓啊?嘻嘻,好呀,藍印花布放在逍遙宮染,我們利潤就三七分成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