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郡主:朱顏涅槃

寶貝洲洲 作品 第 29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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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更大了,連山和懸崖都冷得在顫抖,水更冷了,潭水也凍僵硬了,空氣也似乎要凝固起來。若不是青衣人的烈焰掌維持著這三尺方圓的缺口,怕潭水早就冰封了。

黑衣人和青衣人默默地注視著洞口,水中突然有了響聲,亦柔潛出了水面,黑衣人上前一把握住她的白玉小手,將她拉出了水面。雖然看不清臉色,可是她的手雖然冷,但是掌心還是溫暖的,看來這個女子必有個高明的師傅,小小年紀的內力就深厚。她的衣服也很特別。雖然濕透了,可是卻沒有淩亂,風吹起,居然還能飄逸,仙子,原來就是這樣的。

亦柔輕輕將手掌從他的掌心脫出:「我再下去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能找到,你們趕快離開,香脂魚要在離開水面半個時辰內用烈火烘烤一個時辰,立即服用才能解毒。」語音未落,紫衣繚繞,又潛下了冰潭中。

一次又一次,黑衣人放棄了,仙子的手掌心越來越冷,第六次,已經能看到薄薄的冰霜。「姑娘,還是算了吧……你……」

「嗯……我再下去一次,我……我……剛剛已經看到那條香脂魚了,我……」亦柔的聲音中打著顫:「還有時間……但不多了……還有兩個時辰,要抓緊了!」

當黑衣人看見那條銀白色的小魚向自己躍來之時,就是那抹紫色消逝在眼前之刻,潭底湧起的暗浪卷起那嬌弱的身子,一下子消失了。那靠烈焰掌維持著的洞口,在青衣人收回掌力後瞬間就結起了薄冰,潭面又回複了平靜,沒有人知道那下面洶湧的暗潮是否剛剛吞噬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65、沉睡的美人

在雪山冰瀑的枯枝和冰棱上,任伽秸和任亦矩找到了羽塵殘留的衣衫碎步,冰瀑潭上還有剛剛結了淺淺薄冰的洞口和兩邊隱約可見的淩亂的腳步,他們的心也隨之沉到了潭底。

在潭底淩亂的石堆中,他們找到了了無聲息的任亦柔,卻沒有一點羽塵的蹤跡。萬般無奈下,他們將任亦柔帶回了逍遙宮。

任亦柔靜靜地躺在榻上,熟睡著,淡掃娥眉眼輕磕,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滿頭青絲鋪於枕上,幾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任亦濘站在床邊良久良久,已經兩個多月了,她就如此無聲無息地躺著,睡美人,他突然想起傾嵐公子的,書中的睡美人也是這般無聲無息地躺著,等著她的王子來解救她。誰是她的王子?不是自己,自己只怕是那只讓她入睡的紡錘……傾嵐公子,吳羽塵?不得不佩服這個醜八怪,她的,她未卜先知嗎?她就是第十二個巫師,那個將凶險的咒語化解的巫師,因為她的霧月雪蠶絲制成的紫緞衣衫。二師伯說若不是那件霧月雪蠶絲的衣衫,亦柔不可能留下命來,這件霧月雪蠶絲制成的衣衫不但光怪陸離,飄逸出塵,更要緊的是將她的身體與寒冷的冰潭水隔離開去,護住了亦柔的心脈,而她蒙面的紗巾,更是護住了她的口鼻。可是王子在哪裏呢?亦柔,你還要沉睡多久呢?用什麼才能喚醒你呢?

「亦濘師弟?又來看柔兒了嗎?」任亦矩出現在他的身後,這是任亦濘被責罰後第一次出現。

唉……可惡又可恨的任亦濘啊!這一個月大概是他出生到現在最不平凡的兩個月了,看著平日風流倜儻的六師弟此刻耷拉著腦袋,烏青的眼袋,慘白的臉色,整個人毫無血色,任亦矩真不知道該不該說兩句安慰他的話。

逍遙宮的大當家任伽坤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大發雷霆,逍遙宮行事一向光明磊落。雖然生意遍布天頤的大江南北,可一向以誠信服人,俗話說信譽為上,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這乃是商家之道也,也是逍遙宮秉承的交易准則。可是居然出了這麼一個任亦濘,用陰謀詭計給一個小女孩下了套,在傾嵐苑騙吃騙喝四個月,學了藍印花布的全套工藝,然後毫無廉恥地在逍遙宮大張旗鼓地建造了一個藍印花布坊,居然還接下了一百萬匹藍印花布的訂單。這一百萬匹藍印花布的訂單著實讓當家人犯難,如果不接這訂單,他一定把這個藍印花布坊拆掉,可是一百萬匹呀,已經收了定金,如果不能如期交貨,那逍遙宮的幾百年的聲譽就毀了,不但聲譽毀了,就是這賠款也足夠讓精逸坊不複存在了。大當家除了將主管精逸坊的七師弟任伽年罵了個狗血噴頭,將犯錯誤的任亦濘罰去面壁思過外,還能怎麼辦?精逸坊的藍印花布還是日複一日地印染著,已經准備將最先約定的十萬匹裝載運輸了。這是逍遙宮最無奈最痛苦的選擇。

看著任亦濘的任亦矩,心裏別提有難受,羽塵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道那才華橫溢的傾嵐公子還在伐?亦柔就像是冬眠的動物,除了淡淡淺淺的呼吸外,沒有一點活著的跡象,這飄逸出塵的舞姿何時才能再現?而任亦濘象鬼一樣的落魄潦倒,此刻不知所措地站在面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後悔曾經的選擇。

卷起一陣風,有人突然來報:「六少宮主,七宮主叫你速去精逸坊,有大事發生了。」

66、這就是報應

通往逍遙宮精逸坊的路還是那麼熟悉,還是有那麼多熙熙攘攘的人群,紛至遝來的商賈,岸邊連片的過街涼棚依舊,放眼望去長達三五華裏,貨物裝卸的碼頭近在咫尺,各種織造的布坯源源不斷地在這裏進出,只是本來要起運的裝載著成捆藍印花布的船只靠岸了,還有些肩挑人擔源源不斷地來購買藍印花布的人也不知什麼原因,都失望而返。

一條蜿蜒的小河從雪山冰瀑上而來,從冰瀑流下來的河水已經不是很冷了,更談不上結冰,河水還是非常的綠,綠得像一條翡翠色的綢帶,小河的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河底長著青苔的石頭。河邊那棵老枯樹還在,倒在河水中,樹身長滿毛絨絨的綠色水苔衣,上半截枝幹靜臥水面下,還是那幾根枯枝翹出水面,河面在寒風的吹拂下,泛起陣陣漣漪,波光粼粼。河邊用竹子紮了無數個高聳入雲的架子,可是架子上卻是空空的,往日那飄逸的藍色不複存在,平日裏在河邊淘洗忙碌的村婦此刻也沒了蹤影。

任伽年鐵青著臉站在精逸坊,眼前成匹的藍印花布堆積在面前,往昔棱角分明,色彩豔麗的圖案此刻已經亂成一堆,團在一起,分不出哪裏是花紋,哪裏有邊緣,整匹布除了滿眼的藍色淩亂地分布著,根本就沒有圖案可言,就像是被水浸泡過的水墨畫,再撈起來晾幹,毫無美感,雜亂無章。

一旁是洗滌過的藍印花布,三五次的漂洗後,出了留下滿池的靛藍,布匹上連那雜亂的藍色也消失殆盡,只在白布上留下了永遠也無法抹去的水漬印,一灘灘的,就象嬰兒身下被無數次尿漬浸泡過的墊布。

逍遙宮幾乎所有的掌使都到了,還包括新一代准備接任的少掌使,除了七少掌使任亦柔,人人都瞪大了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切太詭異了。從逍遙宮精逸坊開始印染藍印花布就掀起了軒然大波,這新奇的花布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接到一百萬匹訂單的時候更是群情激奮,終於可以在染莊和紡莊的崛起後揚眉吐氣了。羽塵的到來讓逍遙宮陷入了從未有過的低穀,原來揚眉吐氣的背後蘊藏著這樣卑劣的事實真相,紡織女神終究還是紡織女神,無人可以撼動其出色的創造力和發明力。雖然她很醜也很小。

任亦濘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羽塵九個月前送給任亦柔的藍印花布衫還好好地在那裏,經過了很多次的洗滌依舊豔麗如新。他突然想起了羽塵離開精逸坊的那些話:

哈哈哈……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以為你在傾嵐苑四個多月就將藍印花布的所有工藝都學會了嗎?你就這麼自信?你就這麼相信你自己?

哈哈哈……任亦濘,我告訴你,你錯了,你錯得離譜,精逸坊的生意被我搶走了一半多,你想用藍印花布來彌補嗎?那你就等著吧!等著這藍印花布給你重整精逸坊的輝煌……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藍印花布就是一把雙刃劍,可以重整精逸坊,也可以徹底毀了精逸坊!

任亦濘,不是我吳羽塵自信,你看著,這一百萬匹藍印花布帶給你精逸坊的是什麼?

才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羽塵所說的一切都成了現實,任亦濘的確錯了,錯得離譜,自己締造的這把利劍回過身來,惡狠狠地將自己捅得支離破碎,體無完膚。

突然有守衛來報:閑幽穀三位穀主和大小姐來了,還有前朝的左丞相孫老先生也來了,他們正等在前廳呢!

「哈哈哈……好好好……這就是報應,逍遙宮的報應,吳羽塵給我們的報應,這就是我們不願接受她三七分成的報應,這就是去瞞著她偷師的報應,這就是我們自以為是不肯改過的報應。你們都跟我到前廳去,特別是你任伽年和任亦濘,你們兩個必須去,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該面對的就一定要面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就要自己去承擔。」逍遙宮的大當家任伽坤如是說道。

67、逍遙七鼎

逍遙宮的前廳坐著很多客人,閑幽穀的三位穀主。雖然都已經年過半百,但依舊劍眉入鬢,鳳眼生威,老大林莫名還是老成穩重,老二林莫言依舊風流韻致,老三林莫行照樣桀驁不馴,孫老先生也腰板筆挺,倒是林莫蓁,才四十歲不到的年紀,卻華發早生,背也有些佝僂了。只是在座的人人都表情嚴肅,不苟言笑。林莫蓁的眼角還隱隱有淚痕,突然看見任伽年走進來,晃了晃身子,終究還是坐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