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郡主:朱顏涅槃

寶貝洲洲 作品 第 32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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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羽塵姑娘,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只要你願意,可以天天在逍遙宮大吃大喝,愛吃啥吃啥,愛喝啥喝啥,我們逍遙宮是敞開了大門歡迎你哦!」逍遙宮的大當今任伽坤轉開話題,趕緊替林莫行解圍。

「呵呵……大當家的,我知道,逍遙宮只怕比我三舅還指著我回來呢!呵呵……是吧?」羽塵笑盈盈地扯出一塊布,在逍遙宮諸人面前揮了揮。

那塊布,就是那塊印了米老鼠花樣的藍印花布。

73、它依舊完整

看到那塊印了米老鼠花樣的藍印花布,逍遙宮中所有人都變了顏色。

任亦濘慘白的臉色更加失去血色,耳邊又響起了羽塵的那些話:

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以為你在傾嵐苑四個多月就將藍印花布的所有工藝都學會了嗎?

你就這麼自信?你就這麼相信你自己?

我告訴你,你錯了,你錯得離譜,精逸坊的生意被我搶走了一半多,你想用藍印花布來彌補嗎?那你就等著吧!等著這藍印花布給你重整精逸坊的輝煌……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藍印花布就是一把雙刃劍,可以重整精逸坊,也可以徹底毀了精逸坊!你看著,這一百萬匹藍印花布帶給你精逸坊的是什麼?

在心底重重地歎了口氣:「染缸是藍印花布的魂,而染料的配比更是精髓中的精髓,沒有合適的配比,哪怕只要錯了一點點,就算當場染成的藍印花布色彩豔麗,只要過一段時間,圖案的邊緣就要暈化,再豔麗的圖案也會亂成一堆,分不清東南西北,很快整匹布就根本沒有圖案可言,除了滿眼的藍色淩亂地分布著,雜亂無章。而此刻再將藍印花布去洗滌,連那紊亂的藍色也會消失殆盡,留下了永遠也無法抹去的水漬印,這樣的布匹再也不能染上任何顏色,而且質地脆弱易斷,不堪拉扯,比坯布還不如。」羽塵的眼神平靜而溫和,語調平緩而清晰,就好像這藍印花布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只是實事求是地陳述事實而已。

「佛曰:夫至人空洞無象,而萬物無非我造。見緣起為見法,見法為見佛,斯則物我不異之效也。所以至人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總以鏡心,一去來以成體。妙契之致,本乎冥一,然則物不異我,我不異物,物我玄會,歸乎無極,進之弗先,退之弗後,豈容終始於其間哉!因此,鳳凰涅‧‧才能浴火重生。對於我而言,這就是真理,而對其他人而言,這未必就不對,是嗎?老爺子?」羽塵轉頭看了看任伽秸:「這話我曾經說過,當我知道我只有兩年性命的時候,我就說過了。而這些日子,更讓我懂得了這個道理,在肉體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輪回後它們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軀體得以重生,將所有的不快和仇恨恩怨,都投入於熊熊烈火中焚毀。」

「呵呵,不說了,這些看似很嚴肅的話題,呵呵……」羽塵突然笑了,笑得那麼燦爛動人,笑得光明澄靜,笑得那麼純真無邪,那塊米老鼠的藍印花布又在逍遙宮諸人眼前晃動著:「一個多月逍遙宮的精逸坊中是不是失竊了一匹布,一匹印了這米老鼠的藍印花布啊?告訴你們,這塊布就是從那匹布上撕下來的一角,看,米老鼠還是鮮豔明亮,圖案還是輪廓分明,只有它還和剛剛印染好的一樣,它依舊完整無缺,同批次的米老鼠大概都到閻王那裏報到了吧?」

74、兩不相欠了

那只叫米老鼠的小東西,是立體的是,生動的,就好像蜷伏在羽塵的手心,皺鼻子,努嘴巴,瞪眼睛,在哀悼逍遙宮精逸坊中一同誕生卻不幸早夭的同伴們。

任伽年微微顫顫地站起來,其實他早就該起來的,任亦濘是自己的獨生愛子,自己不是不知道這藍印花布的來龍去脈,可是卻縱容他將藍印花布在逍遙宮精逸坊大規模地印染,在接到那一百萬匹訂單的時候,父子兩人是多麼的沾沾自喜。大師兄說過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該面對的就一定要面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就要自己去承擔。這就是報應,逍遙宮的報應,眼前這個瘦弱女孩給自己和兒子的報應。

「羽塵姑娘,我……」 任伽年哽噎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求她嗎?求這個被自己兒子欺騙的女孩來拯救逍遙宮的精逸坊嗎?他有這個資格,有這樣的立場去開口嗎?

娘曾說過,逍遙宮的七宮主一向是語話軒昂,吐千丈淩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可羽塵眼前的男子大概才四十不到,卻猥瑣得如一個老叟,滿臉的疲憊,蒼白的雙頰,慘淡的容顏,吞吞吐吐的話語。

「你是主犯還是從犯?」羽塵問:「也就是說這個倒傾嵐苑來偷師的主意是你想出來的還是你兒子?」

「我?」這算什麼問題,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有區別嗎?任伽年愣了一愣。

「我是主犯!這主意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也是我一個人實施的,跟我爹沒有關系。」任亦濘大踏步向前,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呵呵……任亦濘,我是傻裏吧唧的,剛才孫老先生和我娘都說了,可是就算我再傻裏吧唧,這話我也不信。跟你爹沒有關系?精逸坊的主事是你爹,沒有他的同意,會在短短的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裏建造起這麼大一個藍印花布的印染工房?染莊和紡莊是我一手建造的,我很清楚要建造這麼個工房要有多大的工作量,需要多少人力和物力,其實說實話,就這點上,我是非常佩服逍遙宮的,實力的確不凡,擱在染莊和紡莊,我預計最起碼要多一倍以上的時間。你是個男人,我知道,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也知道,可是這種欲蓋彌彰的傻話,我勸你還是不要說了。」轉頭有對著任伽年,羽塵繼續執著地問:「你是主犯還是從犯?」

「我是主犯,亦濘是我兒子,養不教父之過,不管怎麼樣,我的錯最大,羽塵姑娘就沖我來吧!」

「好,既然如此,我就認了,認了你這個主犯。那麼從此以後,你跟我娘就兩清了,當年她悔婚出走的錯,如今你兒子從她的女兒身上加倍地討回來了,從此以後你們就兩不相欠了,是這樣的嗎?任七宮主?」

古代的女子講究的是從一而終,林莫蓁的私奔始終是困擾她自己的一個心結,閑幽穀三兄弟說到底,那都是一家人,親兄妹,一口氣憋過了也就算了,可這個任伽年,才是關鍵所在。剛剛林莫蓁跪在他面前聲淚俱下的場面深深震懾了羽塵,這個心結,羽塵一定要幫助娘親打開,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徹底了結的機會。

「好好好……我和莫蓁從此兩清了,我以後就當她親妹子一般,那麼……」 任伽年忙不迭地點頭,林莫蓁生了個這樣的女兒,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收獲,其實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任伽年也差不多都忘懷了。

「娘,你聽見了嗎?呵呵……」羽塵已經看到林莫蓁釋懷的笑容,這就足夠了。

「嗯……任七宮主,我娘棄了你,你兒子騙了我,這下已經兩不相欠了,你還那麼什麼?」羽塵對著任伽年,笑得古怪。

75、突然變聰明

面對羽塵古怪的笑容,任伽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冒起來,是呀,兩不相欠了,還那麼什麼?

「呵呵,你們那一百萬匹藍印花布,每匹賣多少文錢?」羽塵突然又冒了一句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