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匹三十文錢。」 任伽年不由自主地回答。
「每匹三十文錢,嗯,價錢還算公道。」羽塵聳了聳肩:「大當家的,還有七宮主,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如果你們滿足我的條件,我可以讓一個月內印染的藍印花布從此不再褪色,一個月之前印染的我就沒有辦法了,這個時候這些布匹大概已經差不多都已經暈花了,呵呵,逍遙宮那是有錢的主啊!就買單了,估計不會很多吧!不過超過五萬匹的,對嗎?」
「哦?」任伽年整整衣襟,談生意他可是高手:「姑娘請講……看看你這裏是什麼條件?」
「嗯……這一百萬匹藍印花布,每匹我要提取六文半錢。呵呵,這不黑心吧?坯布每匹六文錢,藍印花布的印染成布在七文錢,在加些其他七七八八的瑣碎費用,算他一文錢,加起來一共是十四文錢,每匹藍印花布可以盈利十六文錢,我要四成。曾經,我說過藍印花布的利潤三七分成,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四六分成,怎麼樣?」
「哼哼,還不黑心?本來不是說好三七分成的嗎?哈……那羽塵姑娘可是大賺了一筆啊!」雖然接到父親警告的眼神,任亦濘的冷言冷語已經出口。
「哦?任大少爺覺得我吳羽塵大賺了一筆嗎?可是我覺得不對呀!聽我給你算筆帳。先說精逸坊,這樣每匹藍印花布就有近十文錢的盈利,如果不這樣的話,那也是可以的。常理說,定金一般是布價的二成到三成,呵呵,我算少點,就兩成好了,這一百萬匹藍印花布的定金大概在每匹六文錢,而不能如期交貨,違約的賠償大概是定金的十倍到二十倍間,我也少算點,就算十倍好了,那就是六十文,那麼精逸坊最起碼要損失每匹七十文。呵呵……再看看我的染莊,我估計可以在兩個月內建起和精逸坊差不多大的藍印花布工房,到時候,我就可以印染藍印花布,而且保證不會有米老鼠消失之類的事情發生,那我的收入,每匹盈利就從六文半錢提升到每匹十六文錢,而且還不止,那拿到每匹六十文錢賠償金的商家必定來找我,因為藍印花布就此一家,別無分號,我可以適當地漲價,我當然不太黑心咯,我就賣給他每匹四十五文錢好了,他可以賺十五文,我也可以多賺十五文,那我每匹就可以盈利三十文以上。哈哈哈……這一進一出,可就相差一百文。哦……我再算算,就一百萬匹藍印花布,那可就是一百萬個一百文,啊喲……」羽塵轉頭看了看孫隼:「老先生,我傻不啦嘰的,我算不清了,要不您老人家幫我算算?」
羽塵說得眉飛色舞,逍遙宮諸人都臉色越來越灰暗,淩厲的眼神象一陣又一陣的颶風刮到任伽年和任亦濘父子兩人身上,任亦濘窘得面臉通紅,不知如何是好,低垂著頭,真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哈哈哈……羽塵,丫頭,我說你平時傻不啦嘰的,今天這會兒怎麼突然變聰明了?虧你算出這一百文來,哈哈哈……這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今天到這裏來顯山露水來了,啊?好好好……老頭子我佩服佩服……」孫隼可是沒有料到,這丫頭正正負負,顛來倒去,虛虛實實居然算出一百文來,虧她想得出來。
76、成立個基金
「那……我們這就回去,抓緊點時間,趕緊在染莊弄個藍印花布坊出來,不過也不需要太急,那六十文每匹的賠償金,估計精逸坊也要湊一陣子才籌得,哈哈……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在乎的是長長久久,又豈在朝朝暮暮?」羽塵的眼睛帶著嘻戲和調侃,亮晶晶的,掃過逍遙宮諸人。
任伽坤接到任伽年求救的眼神,看來這個時候也該出面了,笑了笑:「丫頭啊!不知道你給不給老頭子我面子?這事情我們再商量商量?」
「呵呵……老當家的出面,我當然要給面子的啦!不過我又改主意了,利潤五五分成,我要每匹布八文錢,您老同意嗎?」
「哈哈哈……我有資格說不同意嗎?你剛剛都算出一百文來啦!這小小的一文半,我老頭子還好意思計較嗎?」任伽坤笑笑,技不如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這個丫頭手中,精逸坊在逍遙宮成立了幾百年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毀在自己的手中,除了眼前的這個孩子,不沒有人能拯救精逸坊了。
「哇塞……原來討價還價這麼容易的?那我又改主意了行不行?」羽塵又放出了一個炸彈。
逍遙宮諸人臉色都大變,任伽年的臉憋得通紅,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而任亦濘抬起頭,直翻白眼,將羽塵恨得牙根直發麻,手指骨節吱吱作響,真想沖上去揍她一頓。 就連任伽秸都雙眉擰成疙瘩,額頭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閑幽穀三位穀主都一愣,這丫頭今天怎麼會這麼突兀,而孫隼則眯著眼睛,用探究的眼神望著羽塵,這孩子看了好幾年,每次都出人意料。
「羽塵姑娘,請說!」任伽坤的聲音也變了調,幾乎能感受到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這聲音像沉雷一樣滾動著,傳得很遠很遠。
「嘻嘻,好呀,那我說了,我要……」羽塵頓了頓,笑得詭異,就象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我要每匹布四文錢,呵呵,這個要求不高吧?很容易滿足吧!」她聳了聳肩,用很無辜的眼神向四周掃射了一圈。
「羽塵,你? 」連逍遙宮大當家都搞糊塗了,這就是她剛改的主意?
「嘻嘻,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講錯?呵呵……我在複述一遍好了,我要每匹布四文錢!」羽塵調高聲調又說了一遍,然後就咯咯地笑開了。
「可是……可是……羽塵,四文錢連三成都不到,你……」
「我知道,四文錢是二成半,嘻嘻。雖然我傻不啦嘰的,可這點帳還是算得清的。呵呵……就每匹布四文錢了!」羽塵收起了笑臉,很嚴肅地
轉向孫隼:「孫老先生,這每匹布四文錢,就請您幫我成立個基金。嗯,其實本來我也沒有想過要分成的,只是,我突然想要成立一個基金,既然沒有別的地方資助,我也只能請逍遙宮幫幫忙了!這基金嘛,就請老先生幫我托管,可以在染莊或紡莊裏再找幾個跟您一樣德高望重的長者幫忙,我希望它能用在……嗯……比如過年過節的時候,染莊和紡莊大夥兒一起吃個飯,呵呵,平日裏老是吃他們的怪不好意思的,比如莊裏有小娃娃出生,或有人婚嫁,可以作為賀禮,呵呵……老先生下次賀壽,也可以從這裏面出,表達一下我的孝心嘛!再比如上次金大娘的兒子發生意外,可以從這裏面支取一部分的慰問金,幫著她過了難關……暫時就想到這麼多,說白了,我就希望染莊和紡莊能有一個靈活的可以自由支配的帳戶,嘻嘻……就這麼簡單!」
「不過,這四文錢,我也不會沒有回報,我會定期為逍遙宮提供新奇的圖案,比如類似米老鼠之類的,我還可以保證,這些圖案一定可以經得起時間的考驗,讓很多很多人都喜歡。」羽塵自信滿滿,我提供的圖案當然不會錯,那些圖案本身就是在經曆的時間的沉澱而磨礪出來的精髓。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羽塵的話總能讓人一驚一乍,這小妮子又在玩什麼花樣?好在大家的心髒都已經適應了,這次居然滿臉期待地望著她。
77、我不能用嗎
看著大家滿臉的期待,羽塵拍了拍自己的前額:「喂……我說,你們……你們能不能配合一下!換個表情看我?啊?我這不是正和逍遙宮的精逸坊談生意呢!我舅舅他們這個表情也就算了,你們,任家的大大小小的掌使們,你們怎麼也用這個表情看我呀?我……知不知道?我是你們的對手耶!我……我在提要求,談條件耶!」羽塵的叨叨沒有一點用,居然大家都很默契,換了個更期待的表情看著她。
很無奈,羽塵調整了一下姿勢,努力讓自己變得嚴肅點,轉頭面向任亦濘:「我的另外一個條件是,從今以後,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面對什麼人,面對什麼事情,你都不可以再用肖‧癡飧雒‧鄭 敝灰‧幌肫鸚‧常‧肫鷲飧雒‧鄭‧鴣揪托耐矗‧凵褚脖淶悶慫訪嶽肫鵠矗‧踔量梢鑰吹僥且徽箅‧實奈砥‧‧ⅰ
這算什麼條件?每個人心裏都在打問號,任亦濘本來就不叫肖‧常‧飧雒‧志褪撬‧嬋諍‧兜模‧飧鎏跫‧‧揪筒皇翹跫‧奶跫‧
「為什麼?」任亦濘傻傻地問,這個醜丫頭總能給人意想不到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