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榕樹丫,那座古樸的竹屋依舊,只是當年翠綠的竹子已經泛黃,榕樹下溪水汩汩,冬日的溫泉更是熱烈地冒著霧氣,濃濃的霧氣向竹屋四周飄散,更顯得整間竹屋就如同懸浮在空中,飄渺在仙境中。
雪崩之後,沒有齊俊聯的提攜,羽塵根本沒有辦法獨自登上竹屋,無奈之下,最簡單也是最可行的辦法當然是搭建了一座繩梯。高高的榕樹上筆直地懸掛著一座褐色的草編繩梯,羽塵經常獨自一人攀著繩梯,靜靜地茗茶沉思,偶然有一下沒一下地撫琴,竹屋是羽塵通往天堂的歇腳處,在竹屋中留下了羽塵滿滿的思念。
今天,羽塵又順著老榕樹的繩梯向上,慢慢地攀爬。粗糙的繩索摩擦著羽塵嬌嫩的手掌,突然,羽塵的手一松,一根尖刺**了手心,掌心中迅速湧出了血,羽塵的心一痛,是誰說要把自己一直當成手心裏的寶?
手心的痛,心裏的痛,心痛的感覺鋪天蓋地地襲來,打得羽塵措手不及,另外的手也松開了,羽塵筆直地向下墜落。
163、醫者父母心
身體在急速下墜的時候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只是在羽塵雙腳踏到地面的時候又驟然離去。
「怎麼?你怕我?呵呵,你怕什麼?我吳羽塵也是個高傲的要強的人,絕不會死纏爛打,你怕什麼?怕我象牛皮糖一樣粘著你?齊俊聯……你未必也太自信了點!風賞澗浴火我都能重生,更何況你?你太高估你自己了。」羽塵冷冷地說。
羽塵清冷的語氣止住了前面豁然離去的身影,沒錯,剛剛羽塵落入的是齊俊聯的懷抱。今天的齊俊聯穿了一身黑衣,黑色,曾經是他最厭惡的顏色之一,他說黑色穿著象一只烏鴉,他喜歡淺色的衣服,淡青色,淡藍色,只是今夜的黑色的夜行衣,在點點的星光下,卻顯得他更英挺剛毅。
齊俊聯緩緩地轉過身,兩年不見,他更多了一份成熟,也更多了一份落寞。他看著眼前的女子,輕紗白衣,飄逸靈動,多少次夢牽魂繞,多少次思念銘記,可是卻不敢見面,見了面,更不敢開口。
「我要上去,帶我上去!」羽塵指了指榕樹丫的竹屋,語調還是冰冷刺骨。
那是王者用不容質疑的口氣命令著,齊俊聯不由自主地挽起羽塵的腰,竄了出去。
竹屋裏還是簡單依舊,床褥、綿墊潔白如昔。今夜沒有風,窗上的風鈴偶然發出一兩下悅耳的響聲。竹幾上琉璃的茶具還在,點燃了一盞燭光,羽塵拿起茶壺塞給齊俊聯:「去,弄一壺開水來,我要泡茶!」
語氣中的堅毅讓齊俊聯乖乖地照辦,他躍下竹屋,很快就提了一壺開水。
嫋嫋的茶香蔓延在小小的竹屋內,淡淡地散著它獨有的香氣,昏黃的燭光下,琉璃杯中的茶水更是晶瑩剔透,分外誘人。羽塵端起一杯茶,向齊俊聯拋去:「喝吧!我不會毒死你,也不會吃了你,你不要象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好吧?」
齊俊聯捧著琉璃杯,在竹屋的一角,緩緩地坐下,他的眼睛盯著茶水,都沒有勇氣看羽塵一眼。
「怎麼?契封洞打開了?真的有契封洞嗎?」
「是的!」
「契封洞裏有什麼?無窮無盡的財寶和高深莫測的武功?」
「是的!」法官審訊罪犯的時候,只允許回答是還是不是。
「你從契封洞裏出來,把財寶和武功帶出來了,卻把其他要緊的東西遺忘在裏面了?」
「……」這個問題好像有點難,回答是和不是都不對,只能沉默以對。
「怎麼,不說話就好了,你把你的愛情遺忘在契封洞裏了是吧?」
「……」
羽塵茗茶,齊俊聯無語,兩人好久都沒有說話,突然她冒了一句:「契封洞中的武功秘籍是葵花寶典嗎?」
「什麼葵花寶典?」
「欲練此功,揮刀自宮!」
「什麼?」齊俊聯一震,茶水灑出大半:「羽塵……你,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見過翡翠姑娘。我在你對面的小樓住了十天,天天看見你花紅柳綠地相擁,鶯肥燕瘦地享受,我就在想,我究竟哪裏比不上這些姑娘。無論相貌、身段、才華還是其他,我都不輸給她們。契封洞裏的財寶、武功和我羽塵並不同類,你完全魚和熊掌可以兼得,為什麼要做哪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蠢事?所以,我去見過翡翠姑娘!」羽塵捧著茶,淡淡地說,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見到了翡翠,這姑娘雖然出生青樓,可是卻非常正義,也是性情中人,她大概是愛上你了!說了你不少好話,也是她跟我說了所有的實話,她說你每天開著窗演戲,關了窗就謝幕,從來沒有跟她們真正有什麼?倒是她無數次在夢裏聽到你叫羽塵!」
「羽塵,我走了!」齊俊聯卡白了臉色,突然起身向外急躍。
「你走吧!」羽塵話還沒說完,推開窗,縱身向外就跳,幸好齊俊聯功夫到位,一把竄了回來,把她拉住。
「羽塵……」齊俊聯的臉更白了,這次是被嚇白的,他的手還攬著羽塵的腰,只是眸光陰沉,狠狠地瞪著羽塵,她真的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