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沒轉身,又聽見劍客冷淡的嗓音:「等等。」
——尼!瑪!一絲絲的光明都被烏雲遮住了啊!
黃炎一臉壓抑悲憤的瞪向李艾爾,你還有什麼事啊?!多年老底就這麼被強搶光了,你還想幹嘛?!要命嗎?大不了就是一死,信不信老子跟你拼了!
「忘了給你們說一件事。」李艾爾伸手把黑陽抓到身邊,像是展覽似的,把人撥弄著轉了個圈,輕飄飄的說,「他不是喪屍。」
誒——?!
黃炎一行人完全石化,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開玩笑的吧喂!
瞥了一臉不願相信的黃炎等人,李艾爾拉起黑陽冰冷的手,卻發現這家夥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不由得皺了皺眉,放開黑陽的手,反而將自己的手臂抬起來,挽了一小截袖子,把小臂放至黑陽的嘴邊,自顧自的說著:「咬一口。」
8結伴-8
咬一口?
黑陽低頭看看對他來說極其誘人的一截蒼白手臂,嗅了嗅誘人的氣味,悄悄的咽了口唾沫,這個邀請真是無法拒絕呢,他已經想了好久了。
「那我咬了?」他舔了舔唇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蓬松蜷曲的發,小聲說,「會有點疼的。」
李艾爾不耐煩的抬了抬手臂:「你快——唔!」
他的催促還沒說完,少年就已經一低頭,「啊嗚」一口啃在了小臂上。
連晶核都能輕松當點心吃的好牙口,輕易的咬破了皮膚,然而舌尖還沒嘗到一點點的血腥味,黑陽的腦袋就再次被劍身重重的敲了一下。
他條件反射的就乖乖松開了牙,往後跳了一步,目光在手臂上滲出血來的牙印上徘徊了一圈,然後懇求的看著劍客:再咬一下?他都沒嘗到血味呢!
李艾爾看都沒看他,而是向黃炎幾人抬起了手臂,不疾不徐的申明:「他不是喪屍。」
石化的眾人像是被一榔頭砸碎,僵硬的表情一片片崩碎掉落……當然不可能是喪屍了!要是喪屍的話,李艾爾還敢以身飼虎讓他咬一口?
但如果那家夥不是喪屍的話,他們從開始到現在的行動究竟算是什麼?!他們損失這麼大又是為了什麼?!
世界上最悲劇的,不是在達成目的的時候被人阻攔,而是費盡心力後,才發現一開始的目的本身就不存在!
黃炎一臉悲愴:刺魚,老子跟你沒完!
「你們可以走了。」李艾爾冷淡的提醒,好像他剛剛叫住眾人,只是為了給幾人再一次的沉痛打擊一般。
終於可以走了嗎?
確實深受打擊的一行人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加的想哭,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
地上的火把被遺落了兩個在此處,在黃炎他們離開後,兩個火把的光芒照得甬道不至於太昏暗,也不至於太明亮。黑陽就在這樣明暗閃爍的光線下,笑呵呵的打量著劍客線條鋒銳的側臉。
「原來你叫李艾爾啊。」他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幹淨,像是由心底生出來的純粹的喜悅,「你為什麼要一直跟在我身後?你果然是認得我的,對吧?」
見著這樣的笑容,李艾爾只覺得煩躁,這種不斷冒著傻氣的笑臉,在遙遠的記憶中也存在過,然而還是抵不過末世的殘酷,猝然的消失在他的生命裏。
而在之後,末世的凶險無情讓每一個幸存下來的人類都漸漸複雜起來,所謂的純粹幹淨,早就被爾虞我詐搏命廝殺打磨得一點渣滓都不剩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究竟改變了多少,又有誰說得清呢?
「不認識。」他心情惡劣,不想多說,冷著一張臉踢了踢少年的小腿,「去把晶核撿過來。」
黑陽失望的眨了眨眼:「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他一邊說著,一邊自覺的去將地上散落的皮囊一個個撿起來。
「只是順路。」劍客的話聽起來叫人辨不出真假,「我有任務在身。」
「那為什麼要幫我?」
李艾爾挑起了眉,咬字清晰的慢慢說:「鋤強扶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