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的怒斥:「回去後,我就把刺魚那家夥驅逐出聚居地!」
正在盡忠職守的刺魚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無辜中槍,被推了出來背黑鍋。
「牛蛋蛋?」這邊黑陽聽到了一點苗頭,好奇的從劍客身後探出頭來,下巴不客氣的枕在劍客肩上,「那是什麼?好沒品的名字。」誒誒,劍客身上還是好香。
李艾爾瞥了一眼貼近的少年,喲,小鼻子很挺的麼?
他右手靈活的在劍鞘上一抹,劍身就直直的往上翻了個一百八十度,尾端准確的敲擊在少年挺秀的鼻梁上,涼涼的掀起唇角:「滾下去。」
「嗚……」黑陽捂著鼻子縮了回去,委屈的指責,「你都拿劍打了我好多次了!」
「有嗎?」劍客冷淡的輕嗤一聲,「沒砍你,你就該感到幸運了。」
「……好像也是。」黑陽想了想,點點頭,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劍客忍不住的回頭再看了他一眼,這小孩心態可真好。
「嗯,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黑陽回了他一個充滿了正能量的歡快笑臉,「天生的。」
李艾爾緩緩的眨了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把想的話說了出來。他懊惱抿緊了薄唇,他這已經是第幾次幹蠢事了?這樣掉以輕心,是因為這小孩兒看起來太無害,他失了防備,還是因為他重傷未愈的影響?
……一定是後者!
對面的黃炎忐忑不安的瞧著李艾爾跟黑陽說起話來,僥幸的想,是不是劍客饒過他們了。他們……可以走了吧?
「既,既然是誤會,現在解開了,是我們不對。在這裏跟,跟兩位說聲對不起了。」黃炎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人魚之歌裏還有事……」
心情正惡劣的劍客看他們轉身就想跑的模樣,眉一挑:「誰說的你們可以走了?」
一行人再次僵硬住。
「真是誤會。是刺魚那混蛋張口亂說……」黃炎說得連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明說了吧。」李艾爾卻是絲毫不給他妥協責任的機會,毫不客氣的揭開了他謊言的遮羞布,「你不是看上了這小子腦子裏的晶核了麼?」
黃炎尷尬的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他沒想到李艾爾這麼不上道。
一般這種時候,給了台階下,就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們之前也是不知道黑陽的身份,才決定動手的,所謂不知者不罪啊。
「如果沒有我,這個被攻擊嚇到忘記躲開的笨蛋現在應該已經死了。」李艾爾漫不經心的撥拉著腰側的長劍,讓想糾正他不是被嚇到了的黑陽聰明的閉上了嘴,「說吧,你們覺得,什麼價位可以買一條命?」
黃炎幾人面面相覷,如果他們沒理解錯的話……劍客這,這是想……
「沒錯,我在訛詐。」劍客拍了一下掌心,憑著高挑的個子,垂著眼,居高臨下的睥睨他們,目光冰涼得不帶一點感情,「有充分正當理由的訛詐。拿不出晶核的話,你們就以命抵命吧。」瞬間飆升的淩厲氣勢讓人再一次深刻意識到,站在他們面前的人究竟是誰。要不是這些家夥,他怎麼可能從暗中暴露出來?
黃炎一行人欲哭無淚,變異種不是還沒死麼?
不過人家劍客說得很明顯了,這是訛詐。再說的深了,人家就是強搶又咋的了?
拳頭大,是老大啊!
身為武裝小隊的人,他們身上必然是帶著能量晶石的,以防在戰鬥中異能耗盡,也好及時吸收補充。而過往得到的高質量晶核,珍貴的通常也是被他們帶在身邊。
末世的人大都信奉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過遇到現在這種情況,放在身上的,反而才是最危險的吧?
簡直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不甘心,但又反抗不能,黃炎心頭滴血的把身上鼓鼓的皮囊解下,在李艾爾的指示下扔到地上。
都是他多年的珍藏啊!聽著皮囊落地的聲音,他想撿起來轉身飛快逃跑的心有,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過去跟李艾爾拼命的心也有,不過可悲的最後一絲理智牢牢的將他禁錮在原地,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也沒多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舉動。
李艾爾看著滿地的皮囊,揚了揚下巴:「你們可以走了。」
黃炎頓時覺得一片黑暗的世界中還是有那麼一絲絲光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