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誠瞥了眼隔壁的那架電梯,腳步就要向旁邊邁去,可一只手卻拉過她,強行同他進了那一架。
心誠瞪了他一眼只引來他無恥般的一笑。
背後站著的柳景銘和楚心妍看著他們的互動,一個臉色發白,一個臉色微沉。
「姐姐,你和傅總是順路一塊來的?」
心誠不想理會她,可旁邊的男人卻開口了。
「心誠住城東,我住城西,說順路實在說不上。只不過昨天晚上,她剛好住我那裏,早上就一起過來了。」傅泊遠說著還笑看了心誠一眼。
「.....」
心妍沒想到傅泊遠會這麼說,一時接不上話只能訕訕一笑,柳景銘則是低頭沉默著,只有體側握得青白的拳頭微微透露了他的心事。
四個人的電梯一下子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到。
電梯在8樓停了下,陸續走進來幾個職員,看到他們四人,都跟他們一一招呼。氣氛也終於不那麼尷尬了。
為了防止傅泊遠說出更讓人想入非非的話來,心誠在電梯將要合上的那幾秒,閃身出了電梯:「傅總,我先去趟財務室,你們先走。」
「等等。」傅泊遠突然喊住了她,那麼多人看著,心誠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回頭,只見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枚小小的亮晶晶的東西遞給她:「早上枕頭上找到的」
心誠看著他掌心裏那枚水晶耳釘,下意識地就去摸耳垂,果然少了一個。她居然沒發現。
可最混蛋的還是這個男人,他明顯是故意的!明知道她不願意讓他們這不清不楚的關系搞得人盡皆知,可他偏偏不如她的願。這一路上這麼長時間不給她,偏偏這個時候拿出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搞的她不知道是接好還是不接好。
心誠站在原地沒有動,電梯靜靜地停在那裏,鴉雀無聲。傅泊遠不把手收回來,其他人也沒膽子催促。
「怎麼?」他挑眉看著她,「難道怪我沒有親自給你帶上?」
心誠噔噔噔地走了過去,沒好氣地接過,電梯門關上的那一霎那,他看到了傅泊遠眼中的戲謔,楚心妍眼中的嫉妒,還有柳景銘眼中的幽怨。
楚國明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有出席今天的例會而是由傅泊遠代為主持。話題無非是圍繞著雅仕服裝板塊的強化和重組,目前跟安遠全季度員工工作服的項目已經有條不紊地進行中,所以公司有意借著這一次的勢頭奮起直追。已經有人提議將雅仕旗下的幾個扶不起的過氣品牌割舍重組。首當其沖的就是最初創立『翩尼』
「我不同意。」心誠站了起來,「我不同意撤掉這個牌子。」
會議室眾人都面面相覷。
「理由。」傅泊遠淡淡地看著她。
心誠深吸了口氣:「三十年前,雅仕是靠著一家小小的服裝廠一步步發展到今天的雅仕集團,而『翩尼』也是當年雅仕的第一個自創品牌,為雅仕賺了第一桶金。
盡管目前它的收益不盡人意,但我們要考慮的是挽救它而不是就這麼放棄它,放棄雅仕的根本。」
話音一落,就有人提出質疑:「楚總的話固然有道理,但是站在企業利益的角度考慮,我們應該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翩尼』存在的問題很多,之前我們也曾盡力想要挽救,但是不管我們投入多少廣告成本、促銷讓利。都收效甚微,基本每季度的銷售利潤跟投入持平已經是它最好的狀態。所以,我們當時才向董事長請示,
董事長也是同意的。」
.....
很明顯有人同意有人反駁,討論陷入的僵局。傅泊遠冷眼看著眾人的討論,最後看向柳銘:「柳經理你是負責市場部的,你的意見呢?」
柳景銘下意識地看了心誠一眼:「根據這一年來翩尼的市場反響,的確是不盡人意,提出撤銷也是情理之中。」
心誠看著他,心裏一片冰涼。即使別人不明白『翩尼』對她的意義,但是柳景銘不會不懂。
像是注意到心誠的視線,他又道:「不過,楚副總的話也並無道理,不如我們舉手表決,不知道傅總的意思?」說完便避開心誠的視線,不去看她。
表決?她冷笑,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舉手表決的結果只有一個。
楚心誠不由看向傅泊遠,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他的目光很深,像是能看到她心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