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都等不到這個男人的決定,心誠有些泄氣,會議室靜悄悄的,誰都沒有說話。
「關於『翩尼』是否撤銷重組,我事先已經跟楚董商量過,」他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董事長和我最後都覺得再給『翩尼』兩個月的時間,如果這兩個月內銷售額還未有明顯的起色,那麼,」他看著心誠,輕聲道:「只能放棄它。」
「傅總是說董事長同意留下『翩尼』?」心妍看了心誠一眼,忍不住問出口。
傅泊遠淡漠地看著她,語聲嚴肅:「『翩尼』在老一輩人心目中的份量依舊存在,它欠缺的是准確的定位和跟得上的營銷手段。如果能再次將這個牌子做起來,顯然要比去重新塑造一個沒有任何群眾基礎的新品牌能節省更多的成本。關於這點董事長也是認同的。楚經理這麼問,莫非是質疑我的用心?」
心妍尷尬地笑了下,咬唇:「沒有,我只不過是對董事長突然轉變決定有些好奇。」說完目光陰暗地瞥了心誠一眼。
傅泊遠點點頭,「那麼關於翩尼的營銷計劃就交由楚副總來負責,有問題麼?」
心誠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複雜有些疑惑,忙道:「沒有。」
「那散會把。其他人先走,楚副總留下。」
柳景銘目光複雜地看了心誠一眼,心誠撇開頭。不去理會他。
「我爸沒有同意你留下『翩尼』吧?」她單刀直入。他的父親早該忘記『翩尼』對她的意義,對他們的意義。又怎麼會留戀一個不賺錢的牌子。
傅泊遠一本正經地點頭:「不算太笨。」
聽到他親口承認,心誠還是有些意外:「那你為什麼....」
「因為你。」這句話低低沉沉的,卻讓她心跳『砰砰』加速了起來。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想法?
「你以為楚心妍不會拆穿你?」看她的眼神,剛才已經懷疑了。
「我跟你父親的確在之前有商量過這個事情,」他看了她一眼,「而你父親的態度也確實是不想留著翩尼,當時他的想法是重新打造一塊年輕化的牌子交由你的妹妹來全權負責以鞏固她在雅仕的地位。」
對呢,這才是他的父親會做出的事情。
「不過,我的態度依舊是跟會上的一致。翩尼欠缺的是適合的品牌定位及對應的營銷手段。你父親雖不十分的認同,但也並沒有反對我的做法。所以我剛才這麼說無非是稍稍模糊了一些概念而已,當然。」他突然笑了下,靠近她,低語:「如果你剛才是在擔心我的話,我會覺得更值得。」
心誠自動忽略他後半句話,眼中亮了起來:「你是說『翩尼』真的能起死回生?」其實,雖然她一力主張保留,但是她也很明白各位董事的顧慮不無道理,現實情況也是比較嚴峻的。
看著這個女人亮晶晶的眼神,傅泊遠雙眉微揚:「那得看你怎麼做了。那麼現在告訴我你一定要留著它的理由。」
短暫的沉默後,心誠淡淡開口:「我媽在嫁給我爸之前主修的是服裝設計,翩尼是她一手創立的。。」
果然如此,也只有涉及她去世的母親,這個女人才會一再的失控。
由於這個2月之期,心誠開始忙碌起來,首先她要做的就是組建一個翩尼的負責小組來專門做這個事情,然後就是根據傅泊遠的建議重新做市場調查、制定銷售方案等。
心誠開始沒日沒夜的加班,這幾天的市場調查下來,她心中更加沒有底了,不單是翩尼,哪怕是雅仕旗下其他的服裝品牌的銷售都不盡人意,想原本靠服裝行業起家的雅仕,近年來竟不得不靠著旗下房產投資等的盈利來支持服裝。
揉了揉眉心,扔掉手中的筆,伸了一個懶腰。想了想起身去敲了對面總經理室的門。敲了好久都沒有反應。
難道人不在?
「楚總?」張秘書正從電梯走了出來。
「傅總去哪了?」
張秘書愣了下:「傅總,昨天去美國出差了。」
心誠微怔,心裏頓時有絲異樣。他去出差了,怎麼沒告訴她?
「他什麼時候回來?」
「傅總這回去是去談判一個合作項目,歸期未定。不過。以傅總的工作效率,估計最慢也就一周吧。剛聽企劃部的周經理說傅總他們昨晚加班到十二點。」張秘書看了她一眼,斟酌:「如果您有要事,需不需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