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吻,別咬,會痛的。」
他看著少女倔強的模樣,似是喃喃,「為什麼呢?阿吻,為什麼你都不肯說愛我。為什麼連哄我你都不願意……」
說著竟笑了起來,那樣張狂,那樣肆虐。
雲吻看到少年漆黑如黑曜石的眸子逐漸晶瑩起來,隨即有什麼液體滴落在她的身上。那滴落的位置正是她刺青之處。
她嬌軀一震。
他哭了。
南司夙竟然哭了。
因為她不愛他,因為她不肯說不會離開他。那樣不可一世又驕傲至極的少年,竟哭的像個孩子。
雲吻有些慌了,不知怎麼辦才好。於是手忙腳亂著。
「南,南司夙,你別哭啊!我,我會努力愛上你,也不會離開你!我都依你都依你!你別哭好麼。」
聞言南司夙緩緩抬起了頭,黑眸如同小狗一般可憐兮兮的看著雲吻,聲音有些許沙啞。
「你真的……會愛我?真的不會離開我?」
雲吻費力的點點頭。
南司夙笑了,伸手擁住雲吻,一遍又一遍地說著,「阿吻,我的阿吻,我最愛的阿吻……」說著說著便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盯著身下的人兒。
「怎麼了。」雲吻被看得頭皮有些發麻,忍不住問道。
「阿吻,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看著南司夙近乎祈求的模樣,雲吻到底是狠不下心拒絕,雙手環到他的身後輕輕抱住。
彼時,兩人鎖骨處的藤蔓緊貼在一起,似是要將彼此纏住,期限為一生。
不過是一個輕而易舉的動作,南司夙的喉嚨裏卻溢出深深的滿足。就好像此刻,他懷中所擁的的便是他的全世界。那種美好至極,不被任何所玷汙的,極為幹淨的世界。
他說「阿吻,別離開我,也別不愛我。否則,我會死掉的。」
被這個世界拋棄,被他的所有拋棄。最後只能以一種極為狼狽的姿態死掉。
於是許久後,當鋒銳的雕紋木刀貼在他的左手腕時,他卻是笑了。然後,在那個最接近心髒的地方,狠狠一劃。
002.【彼時少年手心涼①】
南城的冬天與北城是不同的。
南城有雪,卻不常下。而北城,典型的北方城市,一年四季分明,幾乎每周都會下雪。
阿吻是北方少女,卻極怕冷,所以一直喜歡著南方。只是,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南城生活,且是那麼久。
雲吻自認為她已經夠幸福的了。
從小到大,她從沒為錢操心過,父母寵她,哥姐疼她,叔伯也慣著她。除了突然出現便不肯離開,莫名闖入她的世界的那個少年以外,她的人生堪稱完美了。
雲吻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那個雪天,她沒有淘氣的跑出去玩,沒有在漫天大雪時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一眼發現了少年,那麼她是不是可以逃過這一劫。
是的,她把這叫做劫。
那年的北城雪下得極大,大雪沒過了年僅七歲的小雲吻的膝蓋。她一步一步走著,每走一步便回頭數一數腳印。
是命中注定的麼?雲吻竟一眼鎖定了角落裏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