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鳥不知海,囚魚不知天。
她曾是他愛到心窩裏,寵到指尖上的少女。而他亦是囚她於臂彎,以一種王者姿態俯瞰所有的少年。
南司夙有多愛雲吻,雲吻便有多恨南司夙。
那是她狂傲不羈的歲月,少年以主宰者的身份闖入她的眼簾,將她囚於心間,一遇便誤了終身。
他說:「阿吻,是不是我太愛你,讓你忘乎所以。」雲吻只得啞笑。
都說南城公子南司夙的左手腕有道疤,很深很深,幾乎要了他的命。
當時過境遷,少女猝不及防出現在雙眸之中,他以近乎病態的癡戀將她再次囚於指尖。
「阿吻,是不是只有抽掉你的手腳筋你才會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如果是,那麼我會。」
【後來,你走了城毀了,我自囚了。】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001.【楔子】刺青愛人
那是一條藤蔓。
不長,卻也不短。有十厘米。
那樣妖嬈的蔓延在鎖骨上,糾纏,環繞。像是地獄之花,妖冶劇毒,又像要囚禁起什麼。
他的手一遍又一遍掠過刺青,似乎不知疲倦。白的近乎透明的手與深黑的藤蔓形成鮮明的色彩對比,沖擊著眼角膜,洗刷著人的視覺。
他還記得刺青的那天,少女哭得像個孩子,手腳並用的踢打著他,說什麼也不肯刺。
他知道,她是怕疼的,他的阿吻是極怕疼的。
可那樣,當真是耍無賴了。
「南司夙,你……」
「噓。」
他將食指抵在少女的雙唇之間,制止了她要脫口的話。
「你說,它能洗掉麼。」
雲吻看著南司夙的臉。他正壓在她的身上,手指不停地撫著鎖骨上那條藤蔓。
這樣曖昧的姿勢,這樣引人遐想的話語。雲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眼神只能躲閃著。
「南司夙,你先起來好不好。」
少年低笑一聲,神色越發認真起來。
「阿吻,說你愛我。」
雲吻把頭撇到一旁,不肯開口。南司夙用手箍著她的頭,逼得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說啊!說你愛我,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雲吻死死地咬著下唇,不一會兒一排牙印赫然出現在唇上。
她是真使了勁的,嘴唇都有些發麻。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決心。
可到底還是心疼的。南司夙深深的歎了口氣,輕輕撫過雲吻的唇,好像要把那排印記掃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