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雖都在貴嬪位分,卻為著慕容韻璿有一「祺」字為封號,是而比張嘉高上半階。
慕容韻璿見狀忙上前扶住:「姐姐這是做什麼?妹妹本是來找姐姐閑聊,卻聽姐姐宮裏的蘭芷道姐姐感染了風寒,這才非要闖進來,貿然打擾,是妹妹該請姐姐恕罪才是。」
「娘娘當真和氣,難怪皇上這樣喜歡娘娘。」聽慕容韻璿那樣一說,張嘉倒也不掙紮著起身,靠在床頭喘著氣道。
「妹妹願意叫一聲姐姐,姐姐可是不願意答應麼?一口一個娘娘嬪妾的,叫的是有多生分。」握住張嘉的手,慕容韻璿嗔怪道,只是兩人怕是都知道,此時彼此的心思想必相差萬裏。
「是,那姐姐遵命便是。」張嘉拗不過慕容韻璿,也不再多說什麼,氣氛一下變得尷尬,這倒是叫慕容韻璿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思慮片刻,慕容韻璿輕聲道:「妹妹入宮晚,宮中好多之前的事都不甚了解,是而有好多事還請姐姐告知。」說到這裏,慕容韻璿神色黯淡下來:「姐姐想必也是知道的,妹妹的家世不好,入宮來以為保全家人的平安,入宮之時見德妃娘娘寬和待下,以為能有個依靠,卻不想……現下妹妹在這宮中無依無靠,當真是舉步維艱啊。」
第五十五章 張嘉的秘密
張嘉卻並不領慕容韻璿這份情,做疑惑狀道:「妹妹身受皇恩,皇上對妹妹的寵愛這六宮中哪個人不是親眼目睹,更是欽賜了承乾宮給妹妹獨住,如此恩寵,在貴嬪位便能享受的,除了已逝的靜妃娘娘,便是妹妹你了。」
慕容韻璿沒有想到張嘉竟會主動提起靜妃,稍稍詫異卻繼續做為難狀:「皇恩向來沒有穩固一說,姐姐只看這皇上已有幾日未去承乾宮便可知,皇上對妹妹的新鮮感已經漸漸退去了。哪裏有福氣跟已逝的靜妃娘娘相較呢。」
張嘉果真上套,疑道:「你聽說過靜妃娘娘的事?」
張嘉的語氣中是有些許急迫的,真情所趨,許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慕容韻璿心中大抵已經確定了張嘉與靜妃果真是有著不一般的關系,卻只做不覺,認真頷首道:「靜妃娘娘乃二皇子的生母,生前很受皇上寵愛,只是……在生二皇子的時候血崩而死。妹妹宮裏的掌事宮女瑣禾,入宮已有幾年,是而告訴過妹妹一些。」
「那妹妹可知,在妹妹搬入承乾宮之前,皇上一直並未讓靜妃娘娘以外的人居住?」張嘉臉色煞白,在並不明亮的燭光之下,顯得有些駭人。
人在激動的時候往往是會說漏很多東西的,或者說會情緒失控,想必張嘉現在正是處於這樣的狀態。
「妹妹自然知道,為著這個,妹妹心中很是鬱悶,總覺得對不起已逝的靜妃娘娘,夜間也長長夢到靜妃娘娘在怨懟與我,每每自睡夢中驚醒,心中總是不噤唏噓。」
「靜妃娘娘生前溫柔善良,必然不會做出這等嚇人之事,妹妹盡管放心便是。」張嘉臉色變了變,卻仍是不忘維護靜妃。
這樣的機會慕容韻璿怎肯放棄,忙追問道:「姐姐曾經和靜妃娘娘有交情麼?怎地這樣了解她?」
「哦……」意識到自己情緒的變化,張嘉這才緩和了語氣道:「我入宮之時靜妃娘娘恰恰懷有身孕,對我卻是很照顧,是而我平日裏會到娘娘那裏為娘娘做些什麼,也算是報答靜妃娘娘對我的照顧之恩。只是沒幾月娘娘就血崩而死,當真可惜。」
慕容韻璿恍然大悟:「原來姐姐與靜妃娘娘竟是有這樣的交情,難怪姐姐在妹妹入住承乾宮後對妹妹的態度都變得冷淡,可是為著妹妹占了靜妃娘娘的地方的緣故?」
突然這樣直白的發問,張嘉倒是不好隱瞞,輕歎一口氣道:「妹妹莫要怪我,當時靜妃娘娘在六宮的口碑甚好,姐姐身受靜妃娘娘的恩惠,心中感激,是而妹妹入住承乾宮,做姐姐的一時緩不過這個道理來,這才辦了糊塗事,妹妹莫要怪姐姐才好。」
慕容韻璿微笑搖頭:「自然不會。」
出了鹹福宮,晴鳶低聲問道:「娘娘此行可有什麼收獲?」
慕容韻璿只笑不答,反問道:「前幾日有人在本宮的茶水中投毒,你可查出那是什麼樣的毒藥?」
第五十六章 下毒之人浮出水面
晴鳶皺眉道:「奴婢醫行尚淺,沒有查出這毒藥的毒性所在,只是奴婢近幾日研究,隱隱覺得下毒之人用的量極輕,且並非常見的毒性大的藥,似乎並沒有想要至娘娘與死地。」
慕容韻璿了然一笑:「查不查也不打緊了,本宮已經知道下毒之人是誰,更知道她下毒的目的了。」
晴鳶狐疑的看著慕容韻璿,為著是深夜,四下並沒有什麼人,這才敢悄聲道:「娘娘的意思是說,下毒之人乃是張貴嬪?」
慕容韻璿輕輕嗯了一聲:「不錯,本宮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當日下毒之人必是張貴嬪安置在承乾宮裏的親信,並且,絕非等閑之輩。」
張嘉倒是有下毒的動機,只是若是僅僅憑借動機便斷定是張嘉所為,未免太過武斷,晴鳶思索片刻疑惑道「娘娘怎地這樣肯定此事便是張貴嬪所為呢?娘娘近日身受皇上恩寵,想必在宮中樹敵已不再少數,按著道理說,有這下毒的動機的,並非張貴嬪一人。並且奴婢記得當日為了保護媛嬪娘娘,您曾把宮中的侍衛調到禦花園中,若是旁人趁著這個機會從宮外將毒藥下到茶中也未可知啊。」
慕容韻璿轉臉看著晴鳶,旋即微笑:「張貴嬪的目的,便是要本宮同你這般想法一樣,把注意力吸引到宮外的人中去,這樣既能夠達到她想要的目的,又能使她安排在本宮宮裏的內線平安的潛伏下去,如此一石二鳥之計,當真不像是一向避世的張貴嬪所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