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怎樣知曉的呢?」晴鳶仍不理解。
見前頭有一涼亭,慕容韻璿徑自坐與涼亭之中,整理了身上的旗裝這才開口道:「本宮且問你,若是你是其他宮中的妃嬪,派內線到本宮宮外監視的時候,可會身藏毒藥?」
晴鳶不明就裏,照實答道:「自然是不會的,監視總是有風險在的,若是奴婢在娘娘宮外監視,必定是不會攜帶任何違禁品,不說別的,若是真的被娘娘宮中的人發現,奴婢也可以抵死不承認,可是若是身藏毒藥,那便是坐實了罪名了。」
「那就是了,若當真是如你所說,下毒的乃是宮外之人,且不說本宮雖是調走了宮中的侍衛,那些個內監宮女們還在,便是那人長有三頭六臂,當真是能潛入本宮宮裏,她必然是需要先回主子那裏去稟告侍衛被調走的消息,待主子調查清楚並且命令她前去下毒,這個時間大概也要有至少一個時辰了。加上潛入宮中准確的了解到本宮平日裏的飲茶習慣,再將毒藥成功投放進去,這恐怕又得半個時辰。可是本宮記得當日陪媛嬪娘娘去禦花園,一共也不過是一個時辰的功夫。」
晴鳶大概了解了慕容韻璿的推斷,接著道:「這樣說來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宮中本就有宮人奉命對娘娘下毒,只是撿到了這樣一個好的時機得以下手罷了?」
慕容韻璿會心一笑:「晴鳶果真是懂得本宮心中所想。」
晴鳶微微低頭,臉上有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旋即卻再次不解:「可是娘娘怎地就知道這一切都是張貴嬪的指示呢?」
「因為張貴嬪近日中的一系列表現,和方才她執意不見本宮的舉動。好了,旁的莫要再說,不管是誰安插在本宮身邊的眼線,這人本宮終究是要揪出來的,明日你便於本宮一起演一場戲。」慕容韻璿似乎胸有成竹,臉上露出了勝利前特有的微笑。
次日清晨,晴鳶裝作無意在宮裏傳出消息,說是昨日夜裏慕容韻璿與張嘉在鹹福宮中談了好久的心,從中知道了好些個秘密,並且欲為此整頓承乾宮中的風氣。
瑣禾也很快聽說了這個消息,匆匆向慕容韻璿稟報:「不知是什麼人亂嚼舌根,說娘娘昨日去見了張貴嬪,現下宮裏傳的火熱,恐怕……」
這自然是在慕容韻璿的掌控之中的,聽了瑣禾的匯報,慕容韻璿只是微微笑說無妨,並且知會瑣禾只要保證消息莫要傳出宮外就好。
瑣禾不明白其中的奧妙,卻也只有遵命。
消息被封鎖在了承乾宮,內監宮女們對這樣的事情本就很感興趣,加之晴鳶在中間刻意煽風點火,半日後幾乎宮中的每一位內監宮女們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慕容韻璿覺得時機到了,便命瑣禾將承乾宮中的所有宮人全部召集起來,說是有事要安排。
第五十七章 揪出內線
宮人們很快就被集結起來,卻是亂作一團,紛紛小聲相互轉告著自己聽說的事情。
向瑣禾擺了擺手,瑣禾會意揚起聲來道:「娘娘有話要說,你們一個個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麼?在下邊竊竊私語,可是腦袋不想要了?」
雖然慕容韻璿一向不太喜歡這樣用這樣嚴厲的方式來對待宮人,只是自己的性格過於柔弱,有瑣禾在一旁幫助自己唱黑臉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煩。
果然,瑣禾發話後宮人們即刻安靜下來,再沒有人竊竊私語。
慕容韻璿見狀,起身對下頭的宮人們道:「今日本宮本不想將大家召集起來,本宮入住承乾宮本沒有幾日,不想給你們留下一個專橫跋扈的印象,只是有些人,得寸進尺,不識好歹,本宮不得不將你們召集起來說一說。」
眾宮人甚少見慕容韻璿這樣嚴肅,雖說慕容韻璿位在貴嬪上,可為人待事也都算是和氣。
「奴婢(才)謹遵祺貴嬪娘娘教誨。」宮人們聞聲烏泱泱跪下一片,紛紛一副惶恐的模樣。
慕容韻璿輕聲嗯了一句,也不叫他們起來,只道:「每個人都看著本宮,將本宮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
眾人聽從,紛紛將頭抬起,慕容韻璿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惶恐,擔憂,各不相同。
「今日宮中傳出謠言,說本宮昨日和張貴嬪在一起議事,本宮不知道是哪個內監或是宮女見到或是聽到了什麼,若是有,你們大可來找本宮對質。」
慕容韻璿開門見山,也不與他們繞彎子:「昨日晚膳後本宮覺得胸悶,便命晴鳶陪本宮出去禦花園走了走,從未見過什麼張貴嬪,更沒有什麼旁的事,你等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又是誰給了你們這樣大的膽子來誹謗本宮?!」
這話說的甚是有氣勢,眾人臉上皆是一凜,一個個滿是惶恐,在人堆裏,卻是有一人臉上與旁人完全不同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氣。
見時機成熟,慕容韻璿接著道:「本宮不管你等從前在何處當差,有著怎樣的背景,既然現在在這承乾宮,就別想給本宮耍什麼花招。再者,本宮有本宮的規矩,由不得你們在此胡亂造謠,若是日後再有人無端生事,本宮就只能稟告皇上,請皇上處置!」
眾人忙匆匆叩拜,慕容韻璿倒也無意太過為難他們,便擺擺手叫他們退下了。
「桃紅,你留下,其他人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慕容韻璿悠悠道出一句,聽不出喜惡。
桃紅便是方才那位表情與旁人不同的宮女,前幾日慕容韻璿逐一詢問之時,她說她從前是專門負責打掃空閑宮殿的。
遣散了眾人,慕容韻璿與晴鳶琉璃瑣禾三人一同審問桃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