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昊臉上頗有為難之色,躊躇片刻方緩緩開口:「朕想著,便給她入宮時的位分吧,做個沒有封號的嬪,也算是一宮的主位。」
本是不欲答話的,只是慕容韻璿也明白即使再耍性子,垣昊也不會為一個女人改變政務的決定,索性從垣昊懷抱中輕輕掙脫:「皇上無需顧慮臣妾,凡事以國事,以百姓為重。」
出了養心殿,瑣禾笑著迎上前去,卻見慕容韻璿鐵青著一張臉:「哎呦,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慕容韻璿也不欲隱瞞,過幾日這便不是什麼秘密了,隱瞞它又有何用?
「前朝需要上官義,所以皇上想要晉上官澄的位分。」
瑣禾仿佛也是吃了一驚:「澄貴人犯了那麼大的錯,沒有打入冷宮就已經是皇上格外的恩典了,怎麼還能晉她的位呢!」
慕容韻璿輕輕搖頭:「皇上心意已決,大約這幾日聖旨就會下來,咱們就等著接旨吧。」
瑣禾試探問道:「再無回轉的餘地了麼?那對娘娘您,是有多不公平!」
「這些方才本宮在養心殿都說了,只是……其實也怨不得他人,要怨就怨本宮沒有澄貴人這麼好的家室。」慕容韻璿話裏有兩分自暴自棄的語氣,輕歎一口氣卻是無奈的緊。
瑣禾也不再言他,只悄聲跟在慕容韻璿後頭。
果真,接連幾日垣昊皆是翻了上官澄的牌子,一時間儲秀宮再次有了初入宮時的門庭若市的景象。三日後,垣昊便以上官澄侍寢有功為由晉她為從三品澄嬪。
這一聖旨一下,自然又是六宮嘩然。眾人紛紛議論聖意難斷,更說君恩從來未有穩定一說,而慕容韻璿更是成了六宮議論的焦點,人人只道上官澄被晉位乃是慕容韻璿即將失寵的預兆,平日裏去承乾宮的人也開始逐漸減少。
這倒是沒有什麼,只要垣昊對慕容韻璿的憐惜之情還在,慕容韻璿就有翻身的可能。
是的,憐惜。
既然這個男人不會對自己有愛,那麼便利用他的憐惜,垣昊覺得對不起慕容韻璿,覺得虧欠她的並且想要補償,這就夠了,無需再多。
這日用完午膳,慕容韻璿喚來琉璃等人,耳語一番便命他們退下了,接著又命晴鳶悄悄前往張嘉的鹹福宮,告訴她入夜後,慕容韻璿會登門拜訪。
午夜十分,瞞過一應宮人,慕容韻璿攜晴鳶悄聲摸出承乾宮去赴約,卻見鹹福宮宮門緊閉,並未給慕容韻璿留門,
無端吃了個閉門羹,慕容韻璿心中不爽卻還是耐著性子命晴鳶叫門,開門的是個無名的小宮女,見是慕容韻璿忙匆匆行禮,並說張嘉已經睡下,後轉身前去通報了。
見那小宮女的反應,定時先前不知慕容韻璿會深夜到訪。
晴鳶疑惑:「奴婢下午方告知張貴嬪,難不成她是聽錯了日子不成?」
第五十四章 偶感風寒不宜見客
慕容韻璿輕輕搖頭:「怕是張貴嬪有意不給我好臉色的罷。」
果真,片刻的功夫,那小宮女自宮中出來,跟在她後頭的還有鹹福宮的掌事宮女,張嘉的親信——蘭芷。
那蘭芷很是知禮,遠遠的福下身子道:「奴婢鹹福宮掌事宮女蘭芷,參加祺貴嬪娘娘。」
這一通鬧騰,慕容韻璿也大抵明白張嘉並不欲見她,卻還是耐著性子微笑道:「你們家主子呢?」
蘭芷微笑屈膝:「回稟祺貴嬪娘娘,我家主子偶感風寒,身子不適,早早就睡下了,今日……恐怕無法招待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慕容韻璿卻仍做一副關切的模樣:「偶感風寒?嚴不嚴重,怎地未聽聞張貴嬪傳太醫?本宮本是來找張貴嬪閑聊,若是見不到也就罷了,若是感染了風寒,本宮豈有來到宮門口卻不進去探望的道理?蘭芷,你且去將本宮這層意思向你家主子傳達,本宮在這裏等消息。」
如此步步緊逼,蘭芷也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只得答了是返回宮中,片刻卻又出來道:「我家主子請祺貴嬪娘娘入內說話。」
進了殿中,見到鹹福宮的布置卻是和承乾宮有異曲同工之處,這倒是更讓慕容韻璿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再往裏看,雖說整體布局還算是順眼,宮中的陳設卻完全不像是一個已在貴嬪位分上的妃嬪應有的奢華,反之卻多了些簡陋。
「嬪妾參見祺貴嬪娘娘,身子不適不能下床給娘娘請安,還請娘娘恕罪。」
這聲音自床邊傳來,慕容韻璿循聲望去,卻是張嘉躺在床上,正掙紮著起身,臉色果真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