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潔官女子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本宮說的有點道理呢?」慕容韻璿在一旁喝著茶水,悠悠道,「本宮初入宮時,德妃便設法把本宮拉攏過去,只是待本宮真正依附德妃之後她是怎麼對本宮的,本宮相信潔官女子不會不知道。」
聽見這話,趙攸潔心中有一絲的驚訝:「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看來趙攸潔還是不想承認了,慕容韻璿咽下一口茶水,悠悠道:「本宮侍寢之後,咱們德妃娘娘派人送來湯藥,說是給本宮補身子,好讓本宮早些懷上龍種,可是潔官女子必定知道其實那並非補藥,而是能讓本宮永遠不會再有孩子的毒藥。」
「你早就知道?!」聽到這裏,趙攸潔再也忍不住問道,她以為那些事情只有郭絡羅氏和她知道,卻不想這一陰謀原來早就被慕容韻璿識破。
「不錯,本宮早就知道,從德妃派人給本宮送來湯藥的第一日,本宮便已經知道湯藥之中有能讓本宮一生都不會懷上孩子的東西。」慕容韻璿站起身,緩緩在房內踱步,聲音中似乎有些許恨意。
趙攸潔聽見這話,大吃一驚:「既然知道,你為何要每日服用?難不成你真心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麼?你可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
在這之前,慕容韻璿一直以為趙攸潔和郭絡羅氏是一樣的人,心狠手辣,毫無人情可言,可是見現下趙攸潔提起孩子竟然這樣激動,一種感覺就是,這其中必然隱藏著什麼另外陰謀。
「潔官女子仿佛很激動?」慕容韻璿試探著問,趙攸潔卻不肯再多說什麼,落寞的倒在地上
:「你什麼都別問了,我不想說。」
見趙攸潔這樣,恐怕也是問不出什麼東西,慕容韻璿索性也不再問什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本宮今日說的話,希望你能夠好好想想,說白了本宮並不想置你於死地,關於下毒之事,你大可好好想想,你已經被降為官女子了,對本宮還能構成什麼威脅?其他的本宮不想多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偏殿,回了李憐汐的筱雪殿。
「怎麼樣,可有找到什麼有用處的東西。」本來此番計劃是要慕容韻璿和李憐汐一同去的,只是李憐汐現下已有五月的身孕,慕容韻璿當真是怕萬一趙攸潔狗急了跳牆,對李憐汐做出什麼事情來,這才安頓好李憐汐,讓她獨自殿中等候,自己去會會趙攸潔。
慕容韻璿微微一笑:「卻是不虛此行,有一件事,妹妹想請姐姐代為調查,現下趙攸潔住在姐姐宮裏,到底是姐姐你方便一些。」
「有什麼事妹妹說便是,在這後宮之中,咱們也能算得上生死與共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李憐汐倒是實誠,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慕容韻璿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後才道:「姐姐記不記得妹妹曾經告訴過姐姐,德妃曾經在妹妹侍寢第二日就賜給妹妹一劑湯藥,說是大補的湯藥,讓妹妹每日堅持服用?」
提起這事,李憐汐似乎很是激動,臉上也露出憤恨的表情:「姐姐自然不會忘記,德妃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不放過,當真是讓人厭惡的緊。」
「德妃可惡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只是現下妹妹隱隱覺得,似乎趙攸潔也身受德妃的毒害。」這本是慕容韻璿的猜測,此時說出來,慕容韻璿也不確定它是真是假。
李憐汐聽見這個消息卻當真是吃了一驚:「什麼?妹妹的意思是,趙攸潔也被德妃害了,這輩子都有做母親的機會?」這樣說著,李憐汐下意識的將手放在隆起的腹部:「如果是這樣,我這個孩子是有多幸運。」
慕容韻璿微微點頭:「方才妹妹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看著趙攸潔的反應似乎過於激動了,所以才萌發了這樣的念頭。」
李憐汐微微點頭:「好,我這幾日命人去查一查趙攸潔的底細,若是她……也當真是個可憐的人兒啊。」
看著樣子,李憐汐似乎又是動了惻隱之心,慕容韻璿忙上前一步,捉住李憐汐的手堅定道:「姐姐要記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是現下動了惻隱之心,恐怕日後姐姐又要受人陷害了。」
這話算是忠言逆耳吧,李憐汐自然明白整個後宮,大約也只有慕容韻璿會給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是而稍稍思慮片刻之後,堅定的點了點頭:「妹妹說的沒錯,太過婦人之仁總是難成大器的,日後姐姐必然不會再這樣了。」
告別了李憐汐,慕容韻璿回到承乾宮去。
近幾天自從慕容韻璿與垣昊賭氣之後,垣昊就再也沒有進過承乾宮,有時候明明是從承乾宮門前走過,卻也最終沒有肯踏進一步。
慕容韻璿性格倔強,垣昊又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二人誰都不肯服軟,恐怕受傷的最終會是兩個人。
晴鳶與琉璃這樣想著,決定在適當的時候勸說慕容韻璿一下,畢竟在這後宮之中,沒有恩寵實在是寸步難行。
慕容韻璿正在正殿中喝茶,琉璃朝著晴鳶使了使顏色,晴鳶會意道:「娘娘,皇上已有幾日沒來咱們承乾宮了,不知是為何,娘娘若是有空,不妨去養心殿探望皇上一番,也好讓皇上明白娘娘對皇上的一番心意啊。」
琉璃接著把話接過來:「這話倒是不錯,昨日奴婢見到皇上在咱們宮門前徘徊了好久,卻最終也沒有進來,恐怕是皇上想念咱們娘娘了,只是礙於面子不肯先低頭呢。要讓奴婢說啊,雖說娘娘的身子金貴的很,可是那是皇上啊,娘娘向他服軟倒也不算是丟面子不是,若是這樣僵持的久了,皇上真的不喜歡來咱們承乾宮了,那……」
慕容韻璿一口茶沒喝下去,卻在聽晴鳶琉璃二人在此唱起了雙簧,索性將茶杯放下,專心聽兩人表演。
「怎麼,都說完了?」慕容韻璿饒有興趣的看著琉璃和晴鳶二人,這兩人都是自己從慕容府帶進宮的貼身侍女,慕容韻璿對她們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的了解。
晴鳶琉璃見這話卻並沒有打動慕容韻璿,都像是爽大了的茄子似的,洽洽點頭。
看著琉璃與晴鳶這樣子,慕容韻璿忍不住笑出了生:「這話你們二人計劃了很長時間了是不是,沒有打動本宮,是不是覺得很有挫敗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