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撅著小嘴,不情不願道:「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娘娘,可是娘娘,皇上真的有好幾日不來咱們承乾宮了,若是來日真的有了新歡,將娘娘拋到腦後了,娘娘可怎麼辦!」
慕容韻璿自然知道琉璃是真心為自己著急,微笑安慰道:「琉璃你盡管放心,雖然本宮性子倔強,卻怎麼也不會為著一時的性子放棄本宮這些來之不易的東西,更不會忘了本宮入宮的目的。所謂欲擒故縱,這個道理本宮一向很是贊同,更何況,即便是皇上日後會有什麼新歡,那也不是本宮將他留在承乾宮就能阻止的,他不是一件玩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會有自己餓思想和靈魂,單靠本宮一人之力,想要把他的心留住,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說到這裏,晴鳶才明白原來慕容韻璿之所以這樣做,卻是又自己的道理在的。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卻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們真是愚鈍,竟然還自己在那傻傻的為娘娘擔心呢」
「本宮有意瞞過了所有人,怎麼會是你們的錯呢,再說……」主仆三人正說著體己的話,卻聽宮門口前來通報,說是垣昊身邊的貼身內監福記安求見。
「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麼?」慕容韻璿疑道,只是到底是垣昊身邊的宮人,面子慕容韻璿還是要給的。『
「請他進來吧、。」稍微整理一下著裝,並向琉璃晴鳶二人使了眼色讓她們別說不該說的話,這才對宮人道。
第七十三章 人生自是有情癡
只見福記安一張笑臉進殿,見了慕容韻璿忙弓著身子打千道:「奴才給祺貴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慕容韻璿抿了一口茶水,微笑道:「福公公請起,不知公公到本宮這兒來,可是皇上有什麼旨意?」
福記安臉上稍稍漏了難色:「這……不瞞娘娘,皇上命奴才跟娘娘說句話。」
將茶杯放於桌上,慕容韻璿嘴角微微上揚:「公公有什麼直說便是,不必有什麼顧忌,再者公公既然都說了是皇上的口諭,不管什麼,本宮都遵命便是。」福記安雖是大總管,卻到底是個奴才,當差不容易,慕容韻璿也是知道的,是而並不想太過為難福記安。
聽見慕容韻璿這樣保證,福記安才稍稍舒了口氣:「娘娘疼奴才,奴才感恩不盡。是這樣,皇上命奴才告訴娘娘,之前的事情皇上誤會娘娘了,還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日後娘娘還是皇上的寵妃。」
其實作為一個君王來說,垣昊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很是難得,只是慕容韻璿的心受到了多麼沉重的打擊,怎能因為他一個口諭就完全釋懷呢?!
「皇上是一國之君,做出的事情從來都是對的,煩請公公回去轉告皇上,就說本宮並沒有將什麼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本宮這承乾宮皇上若是沒什麼事就不要再來了,本宮脾氣倔,恐怕還得惹皇上傷心生氣。」慕容韻璿不陰不陽的說出這麼一句,讓福記安很是尷尬。
說來慕容韻璿也當真是膽大,放眼後宮,還沒有那個妃子敢這樣對垣昊,不僅當眾讓垣昊丟了面子,更是連垣昊的道歉都不肯接受,即便是佟佳妍琴,恐怕也沒有過這樣。
可是這樣的話,福記安是打死也不敢跟垣昊說的,本來垣昊近日來為著慕容韻璿的事情已經十分暴躁,動不動就大發脾氣,若是現下吧慕容韻璿的話如實的告訴垣昊,恐怕垣昊一怒之下就有將養心殿拆了的可能了。
躊躇了半日,福記安還是惶恐開口:「娘娘,您這話奴才可是怎麼也不敢跟皇上說的啊,皇上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如果奴才把這些話轉告了皇上,恐怕等待奴才的就是一場極刑了……」
福記安這話說的雖說有些誇張,卻到底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慕容韻璿本不欲因為自己與垣昊之事牽扯到太多的人,看著福記安誠惶誠恐惡樣子,未免也動了惻隱之心:「好了,本宮的性子倒是苦了你們這些當差的宮人,也罷,待本宮修書信一封,你給皇上帶去,就算是交差了,這樣可好?」
「哎呦,娘娘疼奴才,謝娘娘恩典。」福記安聽見這話,才如逢大赦一般,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瑣禾,去給本宮准備紙筆。」慕容韻璿淡淡一句,之後便在一張宣紙上書道: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無關風與月。
「好了,你且帶著這張字條回去,皇上看了之後就不會怪罪與你了。」寫完之後,慕容韻璿也不再多看,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便叫福記安退下了。
送走福記安後,瑣禾臉上露出怪異的微笑,眼睛看著慕容韻璿,仿佛是在看一個非常有興趣的玩物。
「你看本宮做什麼?」慕容韻璿被瑣禾看的渾身不舒服,不禁發問。
「娘娘終究還是想開了?」
原來是這樣,想必自己方才寫下那句詩的內容,才會這樣問:「方才本宮寫的,你看見了?」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無關風與月。娘娘心中終究還是肯原諒皇上了?」瑣禾倒也不隱瞞什麼,直言不諱道,仿佛慕容韻璿和垣昊不過是兩個鬧別扭的小夫妻,總會有和好的一天。
若是單看這句詩來說,慕容韻璿似乎非常在意垣昊。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愛要多深才能到這樣的境界。只是有時候,事情是不能單看表面的。
「本宮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讓福記安為了本宮受罰,本宮到底是於心不忍的。」慕容韻璿卻並不肯承認,在她的心裏,垣昊對自己來說不過就是個工具,一個往上升的工具,一個能給與她與家人榮華富貴的工具,一個……能保全慕容家族的工具。
瑣禾並不以為然,微微搖頭:「娘娘仁慈,這本是人盡皆知的,只是娘娘有沒有想過,唐詩宋詞有這麼多首,即便是娘娘想要表達心意,卻總也有不下白首詩用來選擇,怎地娘娘就偏偏選擇了這首呢,且還是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