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一個晌午,慕容韻璿用了午膳匆匆趕往啟祥宮,在筱雪殿與李憐汐耳語了幾句之後就趕往正在呆呆的曬太陽的趙攸潔身邊。
毫無例外的,本來十分安靜的趙攸潔看見慕容韻璿之後變得異常激動,尖著嗓子叫道:「你這個賤人,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麼?!」
慕容韻璿自然猜測到她這樣的反應,早早就做了准備,眼看趙攸潔就要朝著慕容韻璿撲上前去,卻被慕容韻璿帶在身旁的侍衛一把按住。
「賤人,有本事別叫侍衛,咱們公平的打一架,拼個你死我活!」趙攸潔顯然很激動,拼命掙脫侍衛的束縛,卻終究是一個柔弱女子,任憑怎麼掙紮都沒有作用。
慕容韻璿冷笑一聲:「呵,打架?你以為本宮與你一樣是個潑婦,還是覺得你有跟本宮打架的資本?」居高臨下的姿態,對趙攸潔這樣從來不肯服輸的人最最管用,只是譏諷趙攸潔卻不是慕容韻璿此行的目的,她想要做的,是利用趙攸潔做出些有利於自己的事情。
趙攸潔聽見慕容韻璿這樣不屑的語氣,幾乎氣的要暈厥過去,卻還是在強撐著叫罵,那聲音極其尖銳也極其刺耳,整個啟祥宮都充斥著趙攸潔幾近淒慘的叫聲。
慕容韻璿眉頭微微一皺:「潔官女子是要本宮把你的嘴封起來,你才肯消停麼?本宮此番前來,本是有事想要告訴潔官女子,看來潔官女子是不領本宮這個情了?」
聽見慕容韻璿這樣說,趙攸潔微微一怔,卻旋即露出不信的樣子:「你?你能跟我說什麼好事,無非又是想要計劃著怎麼害我吧。」
「信與不信全憑你自己,只是就算本宮說的都是假的,潔官女子大可不往心裏去就是了,何必這樣害怕本宮呢?」早就想到趙攸潔會是這樣的反應,慕容韻璿倒也不惱,只悠悠的撂下這樣一句話,便不再看趙攸潔。
許是覺得慕容韻璿說的並非沒有道理,趙攸潔將信將疑道:「你是要給我說什麼?」
「哦?潔官女子這是對本宮的話有興趣了?」慕容韻璿悠悠的道出一句,饒有興趣的看著趙攸潔。
「想說便直接說了,這樣繞圈子有意義麼?」現下的趙攸潔倒是比方才冷靜了許多。
見趙攸潔已經被自己說動,慕容韻璿心中微微笑著,臉上卻還是一番很嚴肅的表情:「好,既然潔官女子這樣說了,隨本宮道偏殿吧,本宮確實有好多話想要跟官女子說呢。」
此話一落,還未等趙攸潔反應,侍衛們就紛紛反對:「娘娘,萬萬不可,潔官女子最近行為怪異,您與她獨自共處一室,奴才們不放心啊。」
慕容韻璿卻胸有成竹一笑:「你們放心便是,本宮相信潔官女子不會對本宮怎麼樣的,潔官女子,你說是不是啊?」
說罷,命侍衛們將趙攸潔放開,自己便徑自朝這偏殿走去,趙攸潔揉了揉被侍衛們抓的生疼的手腕,猶豫片刻還是跟著慕容韻璿一同進了偏殿。
慕容韻璿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來打擾本宮與潔官女子說話。」
留下這麼一句話,慕容韻璿便掩上了房門。
不多久,房裏想起一句淒厲的叫喊聲:「不,不!」
侍衛們焦急萬分,破門而入,卻見趙攸潔淒慘的趴在地上,眼神裏透著不可置信,而慕容韻璿正優雅的坐在凳子上喝茶,冷冷的抬眼看了侍衛們一眼:「本宮不是說過,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來打擾麼?」
侍衛們見慕容韻璿毫發無損,這才諾諾答了是退下,並知趣的重新把房門帶上。
待侍衛們走遠,慕容韻璿這才又悠悠開口:「怎麼,你不信?」
「我自然不信,德妃娘娘雖平日裏跋扈張揚,但是對我卻總是不錯的,你這賤人莫要挑撥我與德妃娘娘之間的關系!」趙攸潔發瘋一樣的叫喊,嘴裏還是不停的說著不可能。
而慕容韻璿卻是與她完全不同的表情,淡定與從容,恐怕便是對慕容韻璿現下最好的形容了:「若是潔官女子完全不信本宮的話,何必這樣激動呢?若是你完全沒有懷疑過德妃,此番又怎會這樣急於跟本宮解釋呢?」
連連發問讓趙攸潔無話可說,卻仍然嘴硬:「是你這賤人從中挑撥,我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你論才情不是最出色,論容貌也不算傾國傾城,更是有一顆蛇蠍心腸,皇上竟然對你如同著了魔一般,對你百般呵護,甚至不惜打破原則,那便是只有一個解釋了,就是你本就是一個霍亂人的妖精,能夠蠱惑人心!」
這話說的很是好笑,慕容韻璿竟是不禁笑出了聲:「本宮往常怎麼沒有看出潔官女子竟然有這樣的雅興和如此豐富的想象力,若是依潔官女子這樣說來,本宮可不是霍亂紂王的妲己了?」
見趙攸潔無話可說,慕容韻璿斂了神色,將頭湊到趙攸潔身邊悠悠道:「你就沒有想想,當日在芹嬪宮裏的時候,皇上下令降你為官女子,德妃說的是什麼話?罪有應得?!恐怕潔官女子比本宮更清楚當日本宮是否冤枉,也更加明白到底誰才是背後的主謀吧。這樣出了事情就把身邊的人拋出來當替罪羊的女人,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聽見這話,趙攸潔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能夠在郭絡羅氏麾下安然無恙這麼多年,她必然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的。更何況慕容韻璿也曾依附過郭絡羅氏,自然明白平日裏郭絡羅氏都是把趙攸潔當成軍師一樣,這樣一個女人自然是聰慧無比的,有些話恐怕早就在心中想過千百遍,不過是不敢承認與不想承認罷了。
見趙攸潔有所動搖,慕容韻璿趁機繼續道:「即便是不提這個,潔官女子只管想想便是,德妃身邊的親信,被德妃親手扼殺的人,究竟是有多少,你比本宮跟著德妃的時間長的多,很多事情自然也是比本宮清楚的。」
第七十二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聽到慕容韻璿咄咄逼人的語氣,趙攸潔開始沉默,她跟隨郭絡羅氏已經很多年了,郭絡羅氏做下的許多事情,她都或多或少的有所參與,即便是沒有參與進去,至少也還是知情的,德妃行事狠毒,即便是身邊的人也不會放過,這些趙攸潔早就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