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攸潔聽慕容韻璿這麼一說,眼睛裏有些為難,慕容韻璿知道趙攸潔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釋道:「姐姐放心,本宮並沒有讓你當眾揭穿德妃的意思,即便是本宮與汐貴嬪幫著德妃承擔這罪名本宮也認了,在本宮沒有完全掌握德妃的罪證之前必然不會輕易的指控她,逮不到狐狸惹得一身騷,這樣的事本宮是必然不會去做的。」
趙攸潔聽見慕容韻璿這樣說,才稍稍安心下來,最終還是狐疑的問了慕容韻璿一句:「你真的能幫我恢複位分?」
哼,放不下榮華富貴的人,終究是不會有大出息的。
慕容韻璿心中冷笑一番,臉上卻露出勢在必得的模樣:「方才姐姐還說皇上待本宮與旁人不同,怎地現下又這樣懷疑了?姐姐放心,即便不是貴人的位分,至少也是常在,姐姐該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宮中的日子還長著,姐姐擔心什麼呢?」
得到慕容韻璿的保證,趙攸潔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靜靜點頭。
自那日起,趙攸潔再也不在啟祥宮吵鬧,就在宮中妃嬪們十分奇怪之時,一日晨昏定省,佟佳妍琴突然宣布複潔官女子常在的位分,為潔常在。
這一消息一出,四座皆驚,最最吃驚的莫過於郭絡羅氏。
她以為趙攸潔依附自己多年,旁人必然不會再將她收至麾下,單憑她一人之力,從官女子升至常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貴妃姐姐,這官女子晉封向來是要一級級來的,不能越級,怎麼這次潔官女子竟是越過了答應的位分直接升為常在,這恐怕……不和祖例。」
郭絡羅氏現下把祖例搬出來,就是想制止趙攸潔的晉封了,卻不想佟佳妍琴早有防備,對身邊的宮女擺擺手,宮女從一只明黃色裝裱精致的盒子裏拿出一卷筒狀的絹布,不用說那便是聖旨了。
佟佳妍琴一邊接過一邊微笑道:「這點本宮也想到了,可是晉封本是皇上的意思,咱們本一同伺候皇上,同心同德是應該應份的,既然皇上喜歡,依本宮的意思,祖例是可以先放到一邊的,皇上喜歡就好。德妃妹妹用不用打開聖旨來看一看真實性?」
話說到一半,佟佳妍琴作勢就要把聖旨打開,眾妃皆是一凜,忙呼呼啦啦跪了一地。
郭絡羅氏見狀忙屈膝跪下:「嬪妾不敢。」
「眾位妹妹都起身吧,這聖旨本宮就不打開了,潔妹妹,你進來吧。」
佟佳妍琴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抬高音調朝著殿外道,只聽外頭有個女聲道了一聲是,緊接著看到趙攸潔已經梳妝打扮好了款款入殿。
「嬪妾給儷貴妃娘娘請安,給德妃娘娘請安,給各宮娘娘小主請安。」
此時的趙攸潔換了一身水紅的衣服,薄施粉黛將憔悴的面容遮住,遠遠望去更有了一種嬌羞的感覺,若是不說,恐被人當做初入宮中的新人了。稱呼上也一改前幾日的「奴婢」,換做「嬪妾」的稱謂——雖說只是小小的常在,可到底也算的上是垣昊的妃嬪,而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了。
這樣行了一圈的禮,六宮眾人表情不一,郭絡羅氏臉色發綠,大約是不明白事情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故。
「給祺貴嬪娘娘請安。」到慕容韻璿時,趙攸潔特意叫出了慕容韻璿的稱謂,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這當然只是給旁人看的,趙攸潔心機很重,慕容韻璿從來沒有指望她能夠真正的歸順自己,只不過是她知道關於郭絡羅氏的太多事,要想徹底的揭穿郭絡羅氏的陰謀,還需要她的幫助罷了。
見到趙攸潔行禮,慕容韻璿會意點頭,對著趙攸潔微笑道:「常在不必多禮,都是自家姐妹,如此倒顯得生分了。」
想必垣昊突然下旨複趙攸潔的位,即便是佟佳妍琴心中也犯嘀咕,不知道垣昊怎會突然做出這等打算,見此番情景,臉上微微一怔,接著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微笑對慕容韻璿道:「祺妹妹寬容大度,實為六宮妃嬪效仿之典範啊。」
慕容韻璿也會心一笑,佟佳妍琴的心思之深,慕容韻璿是知道的,如此便是她想要利用自己來除掉郭絡羅氏這個心腹大患了。
「如此一來,德妃身邊的親信算是越來越少,基本都歸順妹妹了,想必德妃沒有了軍師,也是命數已盡了。」出了翔鳳宮,李憐汐與慕容韻璿私語道。
輕輕搖頭:「姐姐還是想的太過簡單了,德妃雖說跋扈,可是能將這麼多妃嬪收至麾下,並且為自己所用,可見她還是有自己的能力在的,若非如此,儷貴妃也不會容她在宮中橫行這麼多年。」
經曆過太多的爾虞我詐,慕容韻璿到底想的比李憐汐長遠一些,李憐汐聽了暗暗點頭,輕輕撫著高高隆起的小腹,不再多說什麼。
午後,垣昊到承乾宮用膳,見慕容韻璿的模樣寵溺問道:「朕順了璿兒的心意複了潔常在的位,璿兒可還滿意?」
慕容韻璿嬌羞一笑,幫著垣昊盛了一碗粥道:「皇上又在嘲笑臣妾。不是臣妾任性,只是潔常在中毒一事,後宮眾位姐妹都以為是臣妾與汐姐姐所為,臣妾實在冤枉卻找不到真正下毒謀害之人,這才為潔常在求了一份恩典,也好讓姐妹們知道臣妾並非那麼心胸狹窄之人。」
垣昊看著慕容韻璿手中的動作,自然而然的服下慕容韻璿親手喂給自己的粥:「朕知道,朕的璿兒寬容大度,朕很是喜歡。」
慕容韻璿嗔白了垣昊一眼:「臣妾可不寬容大度,皇上若是常常在旁的姐妹那裏,不來臣妾這兒,臣妾可是不依呢。」
這般嬌羞可人又收放有度的女人,恐怕世間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更何況是垣昊呢。
「哈哈,好,那朕便答應璿兒,不管日後納了多少新人,都不會占了璿兒在朕心裏的地位,朕會定期來陪璿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