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直白露骨,慕容韻璿聽得也有些羞澀,想了想卻還是開口道:「皇上掛念臣妾臣妾自然感激不已,只是臣妾與子嗣之事上無力,皇上還是多去其他姐妹那兒,也好讓其他姐妹為皇家開枝散葉。如今芹嬪妹妹和汐姐姐都有了身孕,可澄嬪的肚子還沒有什麼反應,若是……」
「她不會再有孩子的。」還未等慕容韻璿說完,垣昊卻突然轉了臉色,陰陰的來了這麼一句。
見垣昊脾氣突變,卻是嚇了慕容韻璿一跳,忙將碗筷放下跪倒在地:「臣妾惶恐。」
垣昊仿佛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些過激,稍稍緩了緩神色:「起身把,日後這樣的話莫要再提就是,朕吃的差不多了,跪安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承乾宮。
慕容韻璿見垣昊走遠,才敢起身,腦海裏卻一直在回想垣昊方才失態事說出的的一句話。
「她不會再有孩子的。」
這是為何?難不成垣昊早就對上官澄做了什麼,或者是垣昊知道上官澄的什麼旁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垣昊的一句話讓慕容韻璿聯想起了之前上官澄有孕時的種種,冥冥之中仿佛總有人在操控著整個事情,包括之後的上官澄被禁足,雖說是慕容韻璿安排好了的,可還是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進展的出奇的順利,難不成,這一切竟然都跟垣昊有關?!
第七十九章 垣昊殺了自己的骨肉
還記得中秋家宴,有孕剛剛封妃的上官澄無端被人下了毒藥,因為不小心打翻了水杯這才僥幸逃過一劫,當時慕容韻璿並未多想,只道是上官澄跋扈慣了,又懷有身孕,宮中總會有人想要借此來了結了她,如今再想,事情未免也太過蹊蹺——子嗣這樣大的事情,發生之後垣昊竟然就那樣象征性的查了一下,便那樣輕松的榮郭絡羅氏拿幾個宮女太監出來頂罪了,這不是垣昊的風格。
「琉璃,晴鳶。」慕容韻璿呆呆坐在大殿中好久,宮人們看主子惹著垣昊生氣了,也都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的在殿門口候著。
聽見慕容韻璿叫自己,二人匆匆進了殿中:「娘娘,有什麼吩咐。」
慕容韻璿抬眼看了殿門一眼,晴鳶會意將殿門關上。
「我要你們悄悄調查一下,當日中秋家宴,有人向上官澄投毒之事真正的原因。」
聽見這話,晴鳶有些不解:「娘娘不是說,當日之事多半是澄嬪賊喊捉賊,自己做出來的假象嗎?」
琉璃亦是不明就裏:「就是,再說事情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娘娘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查這個?日子久了,恐怕調查起來會很有難度。」
慕容韻璿點點頭:「你們說的這些本宮都知道,本宮之前也是覺得大約是上官澄賊喊捉賊,目的就是利用肚子裏的孩子除掉德妃,可是今日皇上對本宮說的一番話讓本宮隱隱的感覺到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稍稍回過神來,慕容韻璿正色繼續道:「這件事情本宮並不急著要結果,但有一點你們需要注意,調查的時候必須要嚴格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端倪,否者恐怕本宮與你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雖不明白慕容韻璿為何要突然再查此事,可見慕容韻璿的反應就能知道事情的眼中性,晴鳶琉璃不敢馬虎,齊齊答了是。
雖然事情並沒有什麼定論,即便是當日之事並非垣昊所為,上官澄的孩子保不住,垣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上官澄知道自己處心積慮討好的男人,竟然在背後這樣對她暗下殺手,不知她該會是怎樣的反應。
雜亂的後宮終於看起來風平浪靜,自然知識表面上的,可慕容韻璿卻總覺得這樣的兆頭不太妙,許是太相信老人們常說的一句話:但凡是有大的風暴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格外的平靜。
只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後宮的明槍暗箭從來不是一個「怕」字能夠躲避的,既然這樣,也倒是無所謂平不平靜了。
難得有閑情逸致,慕容韻璿踱步到啟祥宮去看看李憐汐,卻見李憐汐正在習字。
不忍打擾,悄悄湊上前去,卻見宣紙上赫然躺著一句:鏡前花容添新愁,獨理青絲空閣寂。
李憐汐對垣昊的愛,慕容韻璿一早就是知道的,時間久了,李憐汐倒也不再隱瞞,只是偶爾流露出對慕容韻璿的羨慕。
本是覺得李憐汐對一個如此自私的人這麼專情當真是傻,現在看起來,卻生生多了兩分憐惜。嘴邊竟也不自覺的飄出一聲歎息。
「妹妹是覺得我可憐麼?」本來專心欣賞著這句詩的李憐汐突然開口,倒是唬了慕容韻璿一跳:「姐姐知道我來了?」
將筆放於一旁,李憐汐轉臉對慕容韻璿擠出一抹微笑:「方才妹妹進殿的時候聲音很輕,可是這殿中本就沒有什麼動靜,所以我早就聽見了。」
慕容韻璿臉上微微泛紅:「原來是這樣。姐姐難得雅興,妹妹本不想打擾姐姐。」
李憐汐自嘲一樣的微微一笑:「我這哪是雅興,不過是閑著無聊打發時間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