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韻璿點頭:「鏡前花容添新愁,獨理青絲空閣寂。姐姐孕中該保持心情舒暢,何必這樣苦著自己呢?」
「沒有,不過是發些感慨罷了,妹妹是知道的,我對皇上的感情……哎,或許這感情終究是會害了我。」
其實李憐汐何嘗不清楚呢,在垣昊的心中君權終於一切,即便是在他的心裏真的有哪個妃子的地位,恐怕也只是屬於慕容韻璿和佟佳妍琴,和自己沒有半點分別,或者說,即便是自己加上腹中孩子的分量,恐怕也比不上慕容韻璿一個人。
這話,慕容韻璿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慕容韻璿該怎麼說垣昊根本就是一個不值得愛的人,愛上他只有一個後果,那就是被他傷害的遍體鱗傷,甚至可能搭上整個家族的性命。
「姐姐,妹妹不知道該如何勸你,只是妹妹覺得……後宮之中的真感情太少,親姐妹也有反目的可能,更可況皇上從來就沒有把哪位娘娘小主真正放在心上。」慕容韻璿說到此處,臉上也露出愁容:「不說別的,就像妹妹我,雖然現在看著風光無限,可是上次芹嬪的事情出來之後,皇上可也不是一點往昔的情分也沒有,對妹妹是一點面子都不留。」
李憐汐抬眼看看慕容韻璿:「妹妹說的也是,不過妹妹放心便是,雖然姐姐對皇上可謂是一片癡情,可是在旁的事情上還是分的出輕重的。」
「嗯,妹妹相信姐姐。」
其實不相信又有什麼辦法呢?如今後宮局勢很是複雜,雖說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依附慕容韻璿,可不過是看著慕容韻璿恩寵漸盛罷了,像是芹嬪和趙攸潔這些牆頭草,即便是依附了慕容韻璿,慕容韻璿也是不敢放心用她們的。再說張嘉,雖說慕容韻璿掌握了張嘉的秘密,二人也有著共同的目的,可是一旦將該除的人除掉之後,恐怕就該是兩人開始鬧的時候了。
張嘉的心機之深,即便是慕容韻璿也不敢揣測。如此一來,後宮跟慕容韻璿最最親近的也莫過於一個李憐汐了,可是卻為情所困,若是哪日有人拿李憐汐對垣昊的感情做文章,恐怕……
「嗨,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事了,姐姐現下已有了將近七月的身孕,還有兩個月就要臨盆,姐姐可千萬莫要掉以輕心,好好保護腹中的孩子才好。」
說道此事,李憐汐下意識的撫摸一下腹部:「說來也怪,後宮之中,向來有身孕的妃嬪都會成為眾矢之的,怎地我這番懷孕竟是這樣風平浪靜,出了剛懷上的時候德妃對我曾經下過手之外,其他時候竟都是這麼安全,這仿佛很不合常理。」
這點慕容韻璿自然也想到了,只是她們在明,其他人在暗,即便是想要做些什麼也是不能的,唯一能做的只是加強平日裏的防備便是了。
「這種事也不是咱們能夠決定的,姐姐只消在飲食上和生活起居上好好注意一下便是,盡人事聽天命,咱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慕容韻璿也只好這樣安慰。
日子又是一日日的過去,一日晨昏定省之後,慕容韻璿正准備拿出古箏來奏上一曲,晴鳶卻突然進殿,神色有些匆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慕容韻璿知道這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的了,於是讓宮人們都退下,晴鳶見四下無人,這才開口道:「娘娘上次讓奴婢查的事情,奴婢查出了眉目了。」
聽見這話,慕容韻璿忙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一邊,身子也不自覺前傾:「怎麼?可有什麼發現麼?」
晴鳶的臉上有些不自在,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仿佛……那件事情與皇上有關。」
果真如此麼?
雖說慕容韻璿卻是有這樣的懷疑才讓晴鳶琉璃去調查,可事情真的擺在面前,慕容韻璿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虎毒不食子,垣昊殺的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繼續說下去。」慕容韻璿陰著個臉,卻還是盡量讓自己冷靜的聽著事情的真相。
「是。」晴鳶微微點頭,壓低聲音道:「本來事情過的太久,奴婢查了幾日也沒有什麼頭緒,只是在昨日上午,卻突然聽見皇上身邊的一個小內監在後院吹牛,說是自己曾經給皇上辦過非常隱蔽的大事,奴婢覺得可能有用就湊上去聽了一下,小內監說的時間,正好是上次的中秋家宴,地點什麼的也都能對的上,是而奴婢就猜測,恐怕上次給澄嬪下藥的,不是別人,而是皇上自己。」
聽了這番話,慕容韻璿幾乎已經癱軟在椅子上,這個與自己幾乎朝夕相處的男人,竟然這樣蛇蠍心腸,親手謀害自己的孩子?!
「娘娘,您還好吧?」見慕容韻璿這樣的反應,晴鳶忙湊上前去問道。
「本宮沒事,不過是這樣的結果讓本宮有些意外罷了。這件事情,你沒有告訴旁人吧」
晴鳶搖搖頭:「自然是沒有的,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奴婢還是知道的。只是奴婢怎麼也想不通,皇上為何要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呢?」
其實何止是晴鳶,就連慕容韻璿也是想不通,皇權對垣昊來說就那麼重要麼?重要到他可以不顧親情,可以完全泯滅一個人的本性?!
第八十章 終於下手了
(昨天發錯章節了,現在改過來)
「晴鳶,你且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這些事,莫要再讓第四個人知道。」
實在無心回答晴鳶的問題,擺擺手慕容韻璿便一手扶著額頭,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