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鳶會意默默退下。
一個人沉吟良久,好容易接受這個事實,開始下一步的打算。
掌握了這個驚天的秘密,之前的好多不能解釋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
至於垣昊為什麼要這麼做,大抵就是怕上官澄的父親上官義功高蓋主吧,多疑一向是垣昊的病症,當年自己的父親不就是因為在京城的威望太高了才會被垣昊驅逐出京的麼?
想到這層,慕容韻璿也大抵能夠明白當初為何自己和李憐汐,甚至後宮諸多妃嬪屢屢對有孕的上官澄不敬,垣昊竟也沒有過多的幹涉。本以為自己心機夠深沉,卻沒想到無論怎樣,垣昊才是最後的贏家。
這樣想著,慕容韻璿突然就想起了那些個尚未出生或者未能出生的孩子,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楚,想想若是他們在天有知,得知自己不僅要忍受後宮諸妃的毒手,甚至還有可能不小心就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算計,該是怎樣的感受。
為著有了這一層的隔閡,之後的每一日,慕容韻璿見到垣昊之後都是淡淡的,並不是她故意這樣,只是在知道垣昊是怎樣的蛇蠍心腸之後,及便是慕容韻璿已經很努力的掩飾自己的感情,可卻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直到半月後的一日,慕容韻璿正和幾個貴人常在們閑聊——慕容韻璿在垣昊心中的地位六宮之中有目共睹,是而雖未封妃,可承乾宮向來是門庭若市。
自然了,說的無非是一些大場面上的話,偶爾開個玩笑也不會傷了大體,卻是這時,突然聽到宮門口似有爭執聲,慕容韻璿擺手叫瑣禾前去查看,卻聽瑣禾回稟說宮門口是李憐汐的宮女,吵吵著有重大事情見慕容韻璿。
心中咯噔一下,啟祥宮的宮人素來都是訓練有素,若不是有要緊的事情,她們不會這樣不顧禮節的往前沖。
「快傳進來,別是汐貴嬪有什麼事了才好。」想到這裏,慕容韻璿即刻將那名小宮女叫進殿中,卻見她普通一聲跪下:「娘娘,不好了,汐貴嬪她突然肚子疼,您快去看看吧!」
「什麼?!」聽見這話,慕容韻璿拍案而起:李憐汐的身孕已有七月餘,再過一個多月就是要生產的時候了,難不成會在現在出了什麼叉子?
「走,去啟祥宮。」說走就走,慕容韻璿疾步如風,生怕自己晚到一會兒李憐汐腹中孩子不保。路途中還不忘問道:「可有傳太醫麼?」
「回娘娘的話,已經傳了,恐怕現在已經在趕往啟祥宮的路上了。
「嗯,那樣便好。晴鳶,你快快去通知皇上,其他速速趕往啟祥宮。」說完這話,慕容韻璿不再多言,疾步朝著啟祥宮奔去,心中默默念著:姐姐,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真的,在這刀光劍影中生存的久了,感情這個詞語,或許已經被人漸漸淡忘了,唯有在這樣的時候,慕容韻璿才發現原來自己和李憐汐真的已經有了這麼深厚的姐妹情誼。
等慕容韻璿趕到啟祥宮的時候,太醫已經在為李憐汐診脈,見慕容韻璿進來,剛要起身給慕容韻璿行禮,卻被慕容韻璿制止:「你且安心診脈便是,不用在意這些虛文。」
說著跨到床邊,一把握住李憐汐的手:「姐姐放心,有我在。」
李憐汐見到慕容韻璿之後,眼神裏有了些許的安寧,卻旋即問道:「皇上,皇上呢?妹妹,我想見他。」
此時的李憐汐臉色煞白,額頭滿是汗珠,手上也全是汗水,卻還是不忘捏緊慕容韻璿的手問垣昊的下落。
早知道李憐汐會如此,慕容韻璿在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卻還是柔聲道:「妹妹知道姐姐必定想要見黃皇上,已經命晴鳶去請了。姐姐只管放寬心才好。」
正是說著,太醫諾諾退到一旁,慕容韻璿正想告訴太醫說到外殿去,卻聽見李憐汐虛弱道:「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便是,本宮想知道自己的情況。」
太醫臉上劃過一絲遲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慕容韻璿。
慕容韻璿了解李憐汐的性子,若是此時不讓李憐汐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李憐汐會更難受。
「太醫有話直說便是,汐貴嬪也有權利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不是。」
這話之後,太醫猶豫再三才道:「呃……汐貴嬪的身體底子本來是很好的,可是此番卻突然腹痛,必是人為因素所制,只是具體是什麼,微臣才疏學淺,一時間還不能完全看得出來。」
呵呵,果真是有人忍不住了。
慕容韻璿的臉色開始陰沉,卻到底是沒有失了理智:「這些都是後話,太醫只管說現下本宮需要做些什麼,才能讓汐貴嬪母子平安。」
「催產。」
太醫果斷卻無奈的說出這麼一句簡短的話。
催產麼?李憐汐腹中之子只有七月餘,如果現在催產恐怕孩子很難活下來。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麼?」不管怎麼樣,慕容韻璿還是不想讓李憐汐冒這個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