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淑妃傳

林染兒 作品 第 113 頁 / 共 12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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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備妥當之後,大抵也就到了中午,琉璃將那件會變顏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帶了一支純金步搖,弄好這些後看看時間,垣昊大概已經是在路上了。

果真,剛想坐下來休息片刻,卻聽見宮門口內監尖著嗓子道:「皇上駕到!」

心中微微一抖,雖然這一刻已經在心中演練了無數次,可是真的到了這一步,慕容韻璿還是有些小緊張的,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用美色來吸引一個自己心中其實是愛著的男人。

慕容韻璿居正殿,垣昊從宮門進來之後便能遠遠的看到殿門,此時的殿門在慕容韻璿的安排之下大敞,外殿的一舉一動都能被大步走來的垣昊看到。

說起慕容韻璿身上的那件旗裝,那本是慕容韻璿搬到承乾宮後,佟佳妍琴送給她的賀禮,這旗裝很是神奇,在室內便是翠綠的顏色,但凡見到一點點的陽光,就會變成柔和的淡紫色,加上慕容韻璿原本不賴的容貌和精致的裝束,讓人不由贊歎慕容韻璿驚為天人。

裝作慌亂的樣子,慕容韻璿放下手中的茶盞匆匆自殿內走出,臉上表現出的是許久未見垣昊的驚喜與激動。

待慕容韻璿走到殿門口的那一刻,身上的翠綠在一瞬間變成了淡紫,為著尚在禁足,慕容韻璿是不能離開正殿的,是而只是在店門口款款福身:「罪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再看眼下的垣昊,已經被眼前的場景所吸引,直勾勾的瞪著慕容韻璿良久,如同被什麼東西所牽引一樣走到慕容韻璿跟前,親手將慕容韻璿扶起:「璿兒,你真美。」

慕容韻璿抬眼看著垣昊,滿眼似水的柔情怕是讓天下所有的男子都欲罷不能:「皇上,許久不見您,罪妾……好想您。」

這場景,這樣煽情的話語讓垣昊也沉浸其中,慕容韻璿哽咽道:「罪妾自知犯了錯,不求皇上原諒,只求皇上能允許讓罪妾感受一下您的氣息……」

一個柔弱女子這樣的請求,垣昊終究是沒能拒絕,緊緊將慕容韻璿擁入懷中,一股淡淡的香氣鑽入垣昊的鼻孔。

「璿兒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垣昊輕輕拂過慕容韻璿的秀發,在慕容韻璿耳邊呢喃。

慕容韻璿一聽這話,輕輕將垣昊推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自從晴鳶妹妹被皇上看中封了答應,罪妾就心想,若是什麼時候皇上來看妹妹,或許臣妾還能見上皇上一眼,有了這樣的心思,罪妾就整日打扮穿戴整齊,免得汙了皇上的眼睛。」

本是小女人特有的嬌羞,說到最後卻讓人感覺到有些淒涼,垣昊聽了心中也不免有些心酸,當即柔聲對慕容韻璿道:「瞎說,朕的璿兒最美,即便是不施粉黛一樣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真的嗎?皇上真的這樣想?」慕容韻璿聽見垣昊的話之後眼睛中泛起了光芒,捉住垣昊的衣襟卻是怎樣也不肯放開,只是眼神只是閃動了一下,旋即再次黯淡下去,「罪妾以為,皇上生罪妾的氣了,就再也不會喜歡罪妾了。」

「怎會?」垣昊輕輕捏了捏慕容韻璿嘟起的小嘴,寵溺對慕容韻璿道:「朕陪璿兒去殿裏坐坐,可好?」

慕容韻璿下意識點頭,卻又搖頭:「罪妾尚在禁足,皇上還是莫要這樣,沒得讓後宮姐妹們議論。」

只是垣昊心意已決,又怎會聽慕容韻璿的勸阻:「福記安,你去,告訴今日看到朕的行為的所有人的嘴都封嚴實了,告訴他們若是朕聽到後宮有半點議論,朕必定饒不了他們。」

福記安知道垣昊的性子,聽了之後惶恐答是,垣昊卻似做無意一般,換了溫柔的臉色對慕容韻璿,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便進了正殿。

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見垣昊與慕容韻璿小聲說著話便進了殿中,琉璃招手喚將在殿中守著的侍衛調往了一旁,又輕輕將殿門關上,便耐心的候在一邊了。

「皇上這樣為罪妾朝著那些宮人們發脾氣,恐怕他們又該有閑話了……」

許是許久沒見垣昊,再次相見即便是慕容韻璿也覺得有些不自在,此時正雙手緊握帕子,兩手的食指不停的攪動。

「璿兒,你過來。」垣昊輕輕將慕容韻璿拉到自己跟前,示意讓慕容韻璿坐與他的腿上,「一月未見,朕覺得璿兒變了好多。」

「這……罪妾……」

慕容韻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垣昊卻不高興道:「以後在朕面前,不許自稱罪妾。」

「是……」韻璿臉上寫著惶恐,「罪妾……不,臣妾……,不……」

這樣可愛的模樣著實是把垣昊逗樂,哈哈笑了兩聲之後才正色道:「以後若是只有朕,而沒有旁人在,你只管自稱璿兒便是。」

「這……」在皇帝面前自稱名諱便是大不敬,慕容韻璿到底是不敢的。可是沒想到無意間的一個舉動卻讓垣昊更加心疼,「璿兒,禁足一月,你似乎變得患得患失了,可是朕做的過分了?」

過分,可不是麼。他是天子,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聖旨,他可以讓一個本來無辜的人跌到萬劫不複,也可以將一個張揚跋扈的人捧的很高很高。只因為他是皇帝,他就有這樣的特權,他一聲令下全天下都要為之顫動,他從來不需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

這番話在慕容韻璿心中重複了千百遍,卻到底是不能說出口的。

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原是璿兒做錯了。」

又是一股心酸湧上心頭,垣昊再次將慕容韻璿擁入懷中,像是在對慕容韻璿傾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朕知道,是朕不好,朕貴為天子卻不能保護好一個心愛的女人,大概沒有人能理解朕的無可奈何,至上的權勢對朕來說何嘗不是無盡的枷鎖,有時候朕真的想,去他的皇帝寶座,去他的無上地位,朕只是想要一份平凡人的生活。可是朕不能,大章朝不能沒有朕,朕更不能辜負皇額娘對朕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