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說是還有別的辦法麼?慕容韻璿認真點了點頭:「璿兒等著那一天。」
第二日,垣昊的聖旨便傳遍了六宮,晴鳶順利晉位為雅貴人。承乾宮贏來了一月以來第一次的喜事,慕容韻璿有意將這喜事弄的大一點,也算是沖沖這一個月來的黴運了。
只是到底不是多麼打緊的晉封,晴鳶出身卑微,位分也不高,是而只是在翔鳳宮走了個過場,便讓其回到承乾宮裏來了。
一宮的宮人們熱熱鬧鬧慶賀到夜晚,竟是有了些許過年的氣氛,只是慕容韻璿是不能參與的——她到底還在禁足中,這時候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承乾宮,慕容韻璿自然還是應該安分守己一些的好。
只是少有的歡騰氣氛卻真真實實的帶動了慕容韻璿的心,她性質大發,讓索性讓琉璃搬了椅子坐與正殿門前看著一宮的宮人在承乾宮寬敞的院子裏歡騰。
那氣氛好不熱鬧,慕容韻璿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卻見到一副與這場景極為不和諧的畫面。
承乾宮的偏殿與正殿之間有一個小弄堂,這個地方正好能躲過所有的燈盞照射,只是今夜的承乾宮燈火通明,即便是這個小弄堂也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影子。
慕容韻璿瞟過一眼,以為是宮裏哪個小宮女和小內監產生了些男歡女愛的感情,正在這處偷腥,便只是略過一眼不再多看。
宮人們一輩子都要在枯燥中度過,難免寂寞,找些感情的慰藉倒也真的是在情理之中,再者說來,太監畢竟不是男人,即便是這樣對食也是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有著這樣的想法,對於這種事情慕容韻璿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將眼睛瞟過之後,慕容韻璿卻總覺得方才那個女子的輪廓很是熟悉,似乎是自己經常見到的人,這樣想著不由的將眼睛再次瞟回去,仔細辨認之後卻發現那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今日的主角,剛剛封了貴人的晴鳶!
那旁邊的那個男子,是誰?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慕容韻璿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難不成,晴鳶又別的心思?!
可是現在過去不緊會讓主仆二人變得尷尬,還有可能將晴鳶逼急之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慕容韻璿努力穩定了一下情緒之後,輕輕將琉璃喚來:「你去偏殿將雅貴人請來,今日怎麼說也是她的好日子,本宮是應該好好祝賀她一下才是。切記悄悄的就是,莫要驚動了宮裏難得的好氣氛。」
聽見這話,琉璃也沒有多想,只是歡天喜地的朝著偏殿奔去,卻在不久之後只身一人回來:「回稟娘娘,雅小主不在殿中,奴婢找了找沒有找到,因為娘娘吩咐不讓打擾別人,就先回來稟告娘娘了。」
真的是她!
慕容韻璿的心涼了半截,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嗯,你做的對,本宮本來也沒有什麼事,雅貴人大抵有什麼要緊事去了。等她回來了本宮再叫她便是。」
揮揮手讓琉璃退下,慕容韻璿再次將精力集中在那條黑暗的小弄堂中,這次慕容韻璿終於確定,那個女子就是晴鳶,而站在旁邊的,分明不是一位內監,而是……侍衛!
侍衛!侍衛!
難不成是慕容韻璿禁足這一月,負責看管慕容韻璿的侍衛麼?
越想就越覺得可怕,甚至有些不可思議,晴鳶素來穩妥,怎會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從前她是宮女,和侍衛交好本就不對;如今她已經是正經的小主,如此和侍衛私通,若是傳了出去便必定是株連九族的死罪了。
可是眼下最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慕容韻璿穩了心性之後,揚起笑容對琉璃道:「本宮難得高興,你去把看管本宮的侍衛們召集起來吧,本宮賜他們每人一碗酒喝,算是他們這一月盡心保護本宮安全的一點心意。」
琉璃只道慕容韻璿被這歡騰的氣氛所感染,笑容洋溢在臉上,答了是就匆忙前去叫人了。
為著有了慕容韻璿的提醒,不想打擾宮人們的歡悅,琉璃叫人也是悄悄的,盡量驚動少一些的人。
一刻鐘的功夫,看守承乾宮的十八名侍衛已經到了十七位,還差一位。
「你們中缺了誰?互相看看,別是出了什麼事。」慕容韻璿的聲線很是溫柔,絲毫沒有批評的意味,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一個侍衛從人群中站出:「回娘娘話,少了微臣們的領隊,黃文慶。」
「哦,是這樣。」慕容韻璿心中默默記住這個名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你們可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只是這樣連連問了三遍,換來的卻都是眾人搖頭。
「既然這樣,那便是這個黃文慶沒有福分了。不等他了,今日本宮高興,賜你們每人一碗酒喝!」
這群侍衛大約是沒有想到看守罪妃竟然還有這樣的獎賞,紛紛高興的謝恩,將擺在自己面前的酒水一飲而盡。
黃文慶。慕容韻璿這樣大費周章,目的便是揪出這個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