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走了眾人,慕容韻璿這才將臉上的笑容斂回,悄聲對琉璃道:「這幾日你好生給本宮查一下那個叫黃文慶的人的家世背景,之前在哪裏當差。」
「娘娘是懷疑他是被人安插在咱們宮裏的眼線?」琉璃看見方才還滿臉歡笑的慕容韻璿突然斂了神色,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壓低聲音問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本宮還是想謹慎些。」
慕容韻璿最終沒有告訴琉璃她要查黃慶文的真正原因。雖然琉璃是從小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可她與晴鳶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了,慕容韻璿當真是不能肯定如今是晴鳶瞞著琉璃和她,還是晴鳶與琉璃一同瞞著她一個人。
琉璃去忙了,慕容韻璿再次將眼睛轉向那條巷子,一男一女相互擁在一起的輪廓十分明顯,仿佛是兩人十分痛苦十分不想與對方分開一般……
第一百零八章 妻不如妾 妾不如偷
良久,二人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慕容韻璿眼睜睜的看著那女子踱步之後轉了好幾個彎,最後進了晴鳶的殿中。
這女子是晴鳶無疑了,慕容韻璿想來想去還是不敢相信,晴鳶究竟是為什麼,竟然對一個侍衛動了情。
可是轉念想想,之前晴鳶不過是一個宮女,宮女配侍衛本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更何況,感情這件事,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就像自己愛上垣昊一般,明明知道他是九五之尊,明明知道他給不了自己幸福,可她慕容韻璿,還不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了這個男人,無法自拔。
輕輕歎了一口氣,慕容韻璿臉上露出躊躇的表情,微微搖頭之後,慕容韻璿不禁有些自嘲:即便是她把事情設計的再怎麼精確,終究也還是逃不過「感情」這兩個字。女人,一旦為情所困,就不再有當初的理智。
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晴鳶,如果不做出有損慕容韻璿利益的事情,慕容韻璿確實是打算將她好好重用著,畢竟李憐汐已經和慕容韻璿決裂,現下慕容韻璿麾下當真是沒有一個能夠讓她足夠信任的人。
後宮麼,說是拉幫結派也好,說是人多勢眾也好,總之獨木不成林,即便是一個人的地位再高、皇帝在喜歡,也終究是要有幾個陪襯的綠葉,才能襯出這麼一個紅花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垣昊往承乾宮的次數也漸漸增多了,自然是來看慕容韻璿的,只是在其他人眼裏,卻以為晴鳶已然成為垣昊的新寵——這樣的局勢,恐怕更多的人會以為慕容韻璿一手將晴鳶培育起來,讓她努力獲得聖心,然後為自己求情讓垣昊解除禁足了。
只是後宮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於垣昊來承乾宮是看望慕容韻璿的傳言,慕容韻璿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歎,垣昊的手段果然不賴。
另外,自從小公主「病愈」之後,啟祥宮卻是安靜了許多,李憐汐每日除了晨昏定省會出現在眾人面前以外,其他時候就默默的躲在啟祥宮中,一言不發的這樣看著小公主,或者注視著遠方。
其實這也是在情理中的,小公主是李憐汐所有的希望,現下小公主被自己親手弄的癡傻,她所有的希望破滅,這讓她怎麼能接受呢?
可是慈寧宮那一位大抵不會這樣想——她費勁心思培養李憐汐,絕對不是僅僅為了讓李憐汐將慕容韻璿陷害禁足,如果只是那樣,這精力耗費的未免太得不償失了,眼下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大抵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進攻的理由。
這日,垣昊批完折子再次駕臨承乾宮,天天能見到垣昊的日子,慕容韻璿倒也再次習慣了,遠遠的看著垣昊一身明黃顏色瀟灑的身影,臉上不禁揚起了笑容。
「皇上來了。」慕容韻璿正在繡一個香囊,看到垣昊之後也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只是微微一笑,如同一個居家的女子等來了打獵歸來的丈夫。
「批完了折子,來看看你。」垣昊也並不惱,只是好奇的看著慕容韻璿手上已經繡了一半的香囊,溫柔與慕容韻璿對話。
「皇上今天看起來很高興,可是有什麼開心的事了?」二人一問一答,皆是十分溫柔的語調,而慕容韻璿今日穿的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衫,配上垣昊的明黃色,當真是一對璧人。
「什麼事都瞞不過朕的璿兒。嗯,是高興,近日各處大臣都給朕呈了折子,多省的災情已經有了好轉,浙江一帶更是已經能與災前相較。真真是今年的好意頭啊!」
作為一個皇帝,垣昊還算是很稱職的,以百姓之憂為憂,以百姓之樂為樂,能做到這一點,到底也算是不錯了。
話說到這裏,慕容韻璿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計,揚起頭對垣昊道:「皇上鴻福齊天,心系百姓,定是誠意感動的上蒼,這才使得各處的災情緩解。」
雖然是很俗套的拍馬屁,可被慕容韻璿這樣一說,垣昊卻當真很是受用,當即將慕容韻璿環在懷中,結果慕容韻璿手中繡了一半的香囊:「璿兒當真會哄朕高興,這是在繡什麼?」
慕容韻璿看了垣昊一眼,臉上露出小女人的嬌羞神態:「璿兒近日閑來無事,便想給自己繡一個香囊。」
聽了這話,垣昊佯作不悅道:「璿兒好生小氣,無事該給朕繡個香囊才是,怎地倒先給自己繡了!」
慕容韻璿微笑看著垣昊小孩子一般的耍起了性子,不禁母性大發,掩口一笑:「看皇上急的,璿兒怎會這樣小氣,不肯為皇上繡個香囊呢?」
說著便從貼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只明黃色配紫線的香囊,上頭有龍騰的圖案,還有幾多祥雲在龍上飄過,紫氣東來,大抵就是圖案上的樣子了。
這香囊與垣昊的裝束非常匹配,垣昊當即將香囊收在貼身的地方。
「皇上不喜歡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