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不見,竟是熱糊塗了嗎!」
胡瀾撅起嘴瞪著惹事的人,俯身撿起香囊氣沖沖上了樓。
一見朱祁鈺就將香囊複向他扔去,「裝好了,省的丟了回府挨板子!」
朱祁鈺隨便把香囊擱在桌上,無所謂的了瞧胡瀾,「她還沒這本事。而且這也不是她送的,不牢她動怒。」
不是周從‧送的?胡瀾眨眨眼,嘴邊的疑問終是咽了回去,他的私事,她不便過問。
朱祁鈺見胡瀾略有尷尬,壞笑著把手裏的瓜子又向她砸過去,惹得胡瀾強起了鼻子。「幹嘛!」
「幹嘛?見過賊喊捉賊嗎!」朱祁鈺佯裝怒意道。
「把人推到水裏,拔腿就跑,一連幾天也不聞不問,道歉的話都沒有一句。還好意思問我『幹嘛』?胡瀾,你是不是真不把我當王爺啊,小心把‧王殿下惹怒了,隨便找個名目斬了你!」
胡瀾被他說的愣住了。本以為他約她出來是要再說些讓彼此難堪的話,正犯愁怎麼應對,卻怎料他竟閉口不提那天的尷尬,仿佛那些話從沒說出過。
又幾個瓜子砸過來,胡瀾拂掉落在頭上的瓜子,也沒了之前的尷尬拘謹,如往常一般不屑的瞧他一眼,「怎麼都沒讓你發幾天高燒,當年差點被你害死!」
朱祁鈺樂悠悠的嗑著瓜子,神采飛揚的眼睛噙著笑意,「胡家三小姐說的好,紅顏多薄命,禍害活千年呢!」
真是,標准的地痞流氓一枚,哪有個王爺樣子!胡瀾哭笑不得,可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風流不羈的‧王,才是她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兩人閑話著,不覺已到了正午。朱祁鈺嚷嚷著肚子餓,大夏天的要去吃烤羊腿,胡瀾正跟他爭辯著吃青菜好還是肉好,卻在滿庭芳門口碰到了怒氣洶洶的‧王府側王妃周從‧。
因穿著男裝,周從‧沒認出胡瀾,以為她是個俊俏些的貴公子,跟朱祁鈺拉扯一番未果後便拽著胡瀾嚶嚶的哭泣起來。
胡瀾頭都大了,幾次想推脫卻脫不開身,向朱祁鈺使眼色讓他把自己家側妃弄走,朱祁鈺卻一味笑看著胡瀾不言語。
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胡瀾實在撐不住了,硬著頭皮把周從‧請到最近的飯店雅室裏。
話說周從‧也不愧為讓皇帝都頭疼的人,這麼多人圍觀非但沒有罷手的意思反倒越鬧越來勁,臨走還要拉扯著朱祁鈺不放。
於是,兩人就這麼由周側妃左手拉著胡瀾右手扯著朱祁鈺由大街上一路鬧到了飯店裏。
「這位公子,你評評理,堂堂‧王就這麼光天化日的掉在水裏,任滿朝文武眼看著濕漉漉的回家,讓全城的人看笑話,還一門心思盯著胡家那個小狐狸精,帶著她送的香囊招搖過市,他把我這王妃放在眼裏了嗎!」
胡瀾腦門一暈,轉向了朱祁鈺,指著他手裏的香囊。「你這玩意,是胡瀾送的?!」
017 ‧王的手段(推薦滿80加更)
朱祁鈺但笑不語,胡瀾急了,搶過香囊正要跟周從‧說胡瀾沒這麼好的秀活,她至多能秀個紅彤彤的圓太陽,還要讓箐兒先把輪廓繡好了自己只管填色。這麼精細的鴛鴦戲水怎麼可能是她繡的。
怎料卻被朱祁鈺看破心思搶了先。
「是不是瀾兒送的你沒必要管,而且,」他意味深長的看眼胡瀾,「你也不是王妃,只是側妃。」
胡瀾一愣,對上朱祁鈺信誓旦旦的「護短」,又看向周從‧瞠目結舌幾乎抓狂的憤怒,終於明白今天這出戲原本是‧王殿下刻意為之的報複之作,氣的恨不得抽他幾鞭子!
她很想跟周從‧說自己就是胡瀾,保證跟這個香囊沒關系,更不會跟她的夫君朱祁鈺有私情,卻又明白這種事情這種時候多說無益,說什麼都是添亂,只能恨恨的瞪著一派悠然自得的罪魁禍首,以沉默應對周從‧。
一中午,她親領了傳說中女人的三大法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厲害,想到家中嫻靜溫婉的嫂嫂,只覺得大哥實在有福氣,胡家造化確實是好。若鄺尚書晚了這麼幾天,則……後果不堪設想!
朱祁鈺吃飽喝足,有些困了,便讓人把哭的沒了力氣一邊抽泣的側王妃架回了王府。未等胡瀾開口質問,他先惡人告起了狀。
「看看,這就是替你們胡家收拾爛攤子的結果。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們有誰知道?」
胡瀾雖同情他,卻也不依不饒。「那也不能亂說我跟你有私情啊!我一女兒家,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朱祁鈺喜滋滋的瞧著胡瀾氣鼓鼓的俏臉,心裏樂開了花。
「我沒說跟你有私情啊,那天你把我推下水,整個皇宮的侍衛都可以作證。再說香囊,我又沒說是你送的,熟悉的人都知道,胡家三小姐琴棋書畫沒得挑,唯獨女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