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救我,他們騙我爹去賭,我爹是被他們威逼著簽下賣身契的,我不去儷歡閣!」
「他們脅迫你?」胡瀾本就不忍心,她雖不知儷歡閣是誰的府邸,卻若連車夫都這般跋扈,府上的人能好到哪去!
少女狂點頭,「我叫桃枝,是城郊將軍坨李秀才家的獨女,一日在河邊洗衣服時遇到一輕薄浪子。他……我用河邊的石頭打傷他,逃了。不幾日卻被他找到家裏,說我娘是……我也是……」
桃枝低泣著,咬著嘴唇已漸漸沁出血跡。
「後來有人到我家逼迫我爹賭,我爹輸了要把房子抵給他們,他們卻不肯,早晨還打我爹,我爹……」
「你娘可姓齊?!」
未等桃枝說完,置身一旁的成晟不知何時已立在她身旁,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019 承諾相救(清婉紅酒加更)
桃枝聽成晟說出自己娘親的姓氏,也是一驚,卻瞬間反應過來,跪在了成晟跟前。
「大哥若認識我娘,就請一定救救我,桃枝當牛做馬報答恩公!」說完幾個響頭猛叩在車上。
胡瀾莫名,看向成晟。方才淡薄無情的人此刻眉頭緊蹙,滿身是她當年熟悉的那種憤怒與無力。
「晟哥哥……」
吳成晟卻絲毫沒有理睬胡瀾,他定定瞧著桃枝,半晌,將桃枝扶起。「你且隨他們去,我一定救你出來。」
桃枝眼見希望變得渺茫,情緒瞬間崩潰,死死抓住成晟不放。「不,不,我不去!恩公救我!救我!」
車夫也趕了過來,將桃枝拉回,「看完熱鬧了嗎?完了快滾,我們還趕路呢!」
吳成晟強按下怒意,從錢袋裏拿出幾塊碎銀子遞給車夫。「再讓我們說幾句話。」
「桃枝,我吳成晟說話算數,一定救你出來。你且隨他們去,記得一定保全自己。切莫做傻事!」
言畢複又向車夫遞上一錠銀子,「她是我一位故人的女兒,如今落難,請多照拂。」
車夫顛顛銀子滿意的笑笑,「好說,她只要自己不找麻煩,我也沒打算為難她。」
桃枝見成晟確有意幫自己,也只得忍下淚水,鄭重向成晟叩了頭。「桃枝謝過恩公,定會保全自己等恩公相救!但還請恩公早日將桃枝救出,若實在不得已,桃枝只能以死明志!」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絕塵而去,胡瀾滿腹的疑問又多了一個。她狐疑的看著成晟,他究竟是誰,為何不與我相認,又與這桃枝有什麼過往?晟哥哥,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察覺到胡瀾的視線,吳成晟收回投放在遠處的目光,向胡瀾微微頷首,拂袖離開。
「晟哥哥……」胡瀾急急跟上。
「晟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她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期待與喜悅。
成晟駐足,「舉手之勞,小姐不必掛心。」
方才的關懷之色以盡數褪去,此刻的吳成晟,又是一副冷冰冰的疏離。
胡瀾卻哪是這麼容易被唬住的人,她笑著也向吳成晟回了禮,「吳將軍為救瀾兒受傷,瀾兒定會全力照顧將軍康複。」
吳成晟面無表情的丟下一句「不必」,轉身就走。胡瀾緊緊跟上。
「那儷歡閣是什麼地方,誰的府邸,怎麼從沒聽過。」
吳成晟的腳步遲疑了片刻,「小姐不必打探,此事吳某自會處理。」
「你對京城不熟,我跟著你給你指路方便些。」
吳成晟停住腳步,恭敬地向胡瀾行了禮。「三小姐,當日吳某不識三小姐身份,言語多有沖撞,還請三小姐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