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三顯然沒料到堂堂尚書府的千金能作此舉動,微微一愣,卻沒有生氣,而是大笑起來。
「好丫頭,夠倔!」他目光漸漸緩和,卻複又充斥著濃濃的譏諷之意。
「胡府三小姐名不虛傳呢!那就看你在這暖玉樓能堅持多久吧!」
他甩開鉗在胡瀾後頸的手,胡瀾跌歪在地上。頸間細細的金鏈在陽光下熠熠生光,賀老三大手一挑,將鏈子拽了下來。
胡瀾急了,那是晟哥哥給她的玉墜!她努力想起來爭搶,卻無奈手腳被綁住,身上有沒有半點力氣,只能焦急憤怒的瞪著賀老三。
賀老三把玩著玉墜,不屑的瞟了眼歪在地上的胡瀾。「相識一場,權當留個紀念吧。別瞪我了,我也算你淪落風塵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了。」
胡瀾恨意更濃,雙眸尖刀一般紮在賀老三的心上。他略微一怔,拎著玉墜問道,「這是吳成晟與你的定情信物?」
看胡瀾眸中幾乎要燃起火來,賀老三目色複雜的凝視著胡瀾。「你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可你已經是暖玉樓的人了,那吳成晟能毫不介意,還把你捧在手心裏當個寶?」
胡瀾愣住。他對自己,原本就無意,如今自己落在這虎狼之地。能不能保住清白還是未知,即便勉強得救,又如何還有臉面面對他!
她悔恨的闔眼睛,只恨自己太傻,如此輕易便被人鑽了空子騙出來!
賀老三將胡瀾的表情全數看在眼裏,「別恨我,要怪就怪自己得罪了不能碰的人。」
言畢他闊步走出房間。他一走,立刻有個年長些的女人進來,指揮著一個魁梧的男人將胡瀾自地上撈起,扛在肩上走了出去。
072 迷茫
胡瀾戰戰兢兢的在丫鬟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因著四肢無力,更衣後便由人攙扶著靠在窗前的椅子上。安排妥當後,丫鬟便退了出去。
胡瀾定睛細細打量著屋子。
陳設清雅,沒有過多的擺設,卻處處透著精致。書桌上筆墨紙硯齊備,屋內還放著一張古琴,有上等的檀香嫋嫋燃著青煙。
胡瀾戲笑,若不明就裏的,只怕真當這兒是多麼清雅的閨房。
想起那日儷歡閣房中妓女的低吟,胡瀾只覺一陣惡心,再不願多看這房內一眼。
不多時,房門打開,玉姐帶著丫鬟婆姨搖曳的走了進來。
「我給你服下解藥,你可要識趣,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她說完對著丫鬟使了個眼色,便見丫鬟端著湯藥走到胡瀾跟前。
「小姐,請用。」
胡瀾猶豫片刻,就著丫鬟的手將融在水裏的解藥服下,又吃下了那顆藥丸。
屋內異樣的寧靜。
玉姐端坐在胡瀾對面,翹著腿,手指輕輕打著拍子,似在算計時間。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胡瀾感覺身上慢慢有了力氣,她試著抬起手,雖然胳膊有些酸,但已經能自由活動。
「說話看看。」玉姐吩咐。
胡瀾清清喉嚨,已能出聲。「玉姐?」
聲音略有些黯啞,但也已不妨礙說話。
玉姐頷首,「這賀老三果然講信用。」
她見胡瀾梳洗後面容姣好,儀態不卑不亢,舉手投足間滿是大家閨秀的端莊氣質,十分滿意。眉宇間的笑,都多了幾分疼惜。
「可能有力氣彈琴寫字?」玉姐問道,她要看看花六百兩銀子買回來的這位,是否當的起日後暖玉樓的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