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呆住,目色迷茫地看著侍衛。真的是‧王府?!
「是誰?!」他遲疑的問。
這次侍衛真的猶豫了,他幾次叩頭,求朱祁鈺赦了他的罪。朱祁鈺闔起眼睛,已然有了答案。
夜半了,朱祁鈺仍在書房發呆。他如何也想不到瀾兒失蹤的事竟會跟自己的側王妃有關!周從‧與他雖無感情,兩人亦時常拌嘴,卻深知她並非心機過重之人。
且瀾兒此次失蹤甚是蹊蹺,能有膽量、有謀略地將瀾兒自尚書府騙出,然後駕車悄然消失於鬧市,任‧王府、神機營、尚書府三方的勢力搜遍整個京畿都一無所獲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周從‧的小性也就對自己使使便罷了,如何能完成這麼龐大縝密的綁架!
思量再三,他起身去了周從‧的小院。
夜色闌珊,寂靜小院寧謐的有些詭異。本應黑暗的屋內,卻透著淡淡的燭光。
朱祁鈺蹙眉歎息,遲遲到了窗下。
「從‧,睡了嗎?」
窗上映著人影走動,屋內一陣‧‧,周從‧身著寢衣親自打開了房門。「王爺。」
朱祁鈺滿腹的疑問,卻是相對無言。且不說事情尚未查明,即便她真與瀾兒的失蹤有關,她畢竟是自己的妻子,該如何面對她?
朱祁鈺猶豫不定,周從‧卻淡然笑了。
「成親那日,紅燭也是這樣燃了半宿。我在房裏等王爺,等到三更,王爺醉醺醺的進屋來,連蓋頭都來不及挑開,便睡著了。那天我就坐在這,看了您一夜。」
朱祁鈺心底發澀,他對周從‧,確實不公。
「從‧,上次是我不好,我喝的有些多,你……」他笨拙地解釋著,周從‧莞爾一笑,將茶杯遞到他手上。
「王爺是我的夫君,夫妻之事本就是臣妾的責任,有何愧疚的。」
朱祁鈺見她如此平靜淡然,索性決定將腹中的疑問說出來。
「我令人查實,瀾兒失蹤的消息自何處傳出,已有了結果。」
周從‧頷首,面色從容的凝視著朱祁鈺,「是我。」
「為何如此!」朱祁鈺皺緊眉頭,低聲呵斥道。
「為何?」周從‧反問著朱祁鈺,唇角帶著不羈的笑容。
「王爺,自我入府,王爺可曾真心將我當做妻子?午夜夢回時,王爺輕喚的是胡瀾;有心事時,王爺找的是胡瀾;開心時分享的人是胡瀾,甚至……」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添了幾分蕭瑟。
「王爺,我是女人,沒辦法眼看著自己的夫君躺在自己身邊,心裏想的念的夢的是另一個人。」
「但你也不能如此敗壞她的名聲!」朱祁鈺怒喝著。
「敗壞?!」周從‧冷笑兩聲,「我講的是事實吧,她胡瀾難道不是跟個不知姓名的野男人跑了?!」
「砰」!茶杯碎在地上,朱祁鈺憤然指著周從‧的鼻子,「不許如此詆毀瀾兒!周從‧,瀾兒失蹤的事跟你究竟有沒有關系!」
周從‧仰面狂笑,眼淚一串串落下,「朱祁鈺,你眼裏心裏除了胡瀾,還有別人嗎?她失蹤你找我,她與別人親親我我是不是也是我撮合的?來日她抱了個野種回來,是不是還要謝謝我這個媒人!」
朱祁鈺的手掌狠狠抽在周從‧臉上,周從‧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她驚訝的抬起頭看著怒發沖冠的朱祁鈺,白皙的面頰上瞬間映出五個清晰的紅掌印。他打她?為了胡瀾,打她?!
「周從‧,你給我嘴巴放幹淨些!瀾兒是何人我比你清楚!這次瀾兒若平安回來便罷,若有丁點意外,我斷不會饒你!」
言畢朱祁‧踹開大門拂袖而出。
周從‧愣愣的看著朱祁鈺氣的發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屋內的燭火依舊搖曳著,一陣風吹過,火光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