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如何肯放過她,他等她等了太久,再難以自已。他緊緊追上胡瀾,抓住她的手,便順勢扣住腰肢,將她橫抱在懷裏。
「瀾兒,給我……」
他將胡瀾放在床上,迷離的眼睛隨著雙手遊離在身下渴求了太久的女子身上。
胡瀾喊著朱祁鈺的名字,試圖喚回他的理智,卻不知這樣的稱呼與朱祁鈺來講已是難以抵擋的誘惑。終於在朱祁鈺再次俯身吻她時,胡瀾自枕下抽出防身的剪刀,狠狠刺向朱祁鈺的肩膀。
「唔!」驟然間的刺痛,令朱祁鈺停下動作,本能地躲閃。胡瀾順勢一把推開他,朱祁鈺身子一傾,重重跌下床去。
剪刀插在肩上,鮮血染紅了明晃晃的龍袍。朱祁鈺回過神來直直地看著胡瀾,眼中的憤怒隨時可能將他燃盡。
「朱……」
胡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亦是呆呆的看著床下的人,良久,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豁然翻身下床,查看朱祁鈺的傷勢。「皇上,你……」
「別吵!」朱祁鈺冷著臉壓低聲音喝斥她,見四周沒有動靜,才狠狠瞪她一眼,「行刺皇帝,還敢大叫!你真要作死麼!」
他示意胡瀾按住他的傷口,咬著牙自己拔出了剪刀。
胡瀾急急取出創傷藥敷在他的傷口上,小心替他包紮好,剛要說話,卻被朱祁鈺狠狠瞪住。
「你真的就寧可殺了朕,也不願做朕的女人?!」
他怒掃過那把帶著血的剪刀。這把剪刀,想必她日日夜夜放在枕下,防的便是自己的情不自禁。她,竟把自己當做暖玉樓裏的輕薄之徒一般的對待!
憤怒、悲傷一瞬間讓朱祁鈺險些對胡瀾動手。他緊緊攥著拳,拿起披風披在肩上,遮住斑斑的血衣後,憤然瞪著跪在地上無言以對的胡瀾。
「你想替朱祁鎮求情?想勸朕不要廢太子?」他狠狠掐著胡瀾的下巴,俯身對著她複雜的目色,一字一句,自他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令胡瀾迷亂的心瞬間惶恐不已。
「朕告訴你,朱見浚朕廢定了!不止朱祁鎮,伯顏帖木兒、也先、所有覬覦你的人,朕都不會放過!胡瀾,你且養好身子,等著入宮給朕誕育皇嗣吧!」
115 廢後
紫禁城中,坤寧宮內燈火通明。
汪敏哄睡了女兒,面色凝重地靜靜站在窗前看著天幕上的一彎殘月。
胡瀾請皇上去晚膳的事她已知曉,不論結果如何,她所要面對的,都必然是朱祁鈺的憤怒。不問前朝之事,他與自己反複強調,這是他們相處的約定,是他維護他們之間感情的最後一道屏障。
她曾觸怒過他一次,險些斷送掉他們結發的情分。
如今……汪敏垂目,遙望著太子寢宮的方向,定了定心神。不論結果如何,她不後悔。
「皇上,皇後娘娘在後殿。」
汪敏聞聲抬頭時,朱祁鈺已屏退了所有人,遠遠地瞪著自己。雖隔得遠,雖早有准備,但朱祁鈺身上散發出的憤怒,還是在汪敏剛剛鎮定下來的心湖中,投下一塊巨石,掀起一陣波濤。
「皇……」
不等汪敏行完禮抬起頭,一幅繡畫已經扔到了她臉上。汪敏拿起一看,心下已經了然,低垂的眼眸中,已多了幾分認命的無奈與酸澀。
「你做的好事!」朱祁鈺大步走來,一把拽起汪敏,怒目圓睜地緊盯著她。因為動作過大,朱祁鈺身上的傷口再次被牽動,鮮紅的血漬又一次染濕了暗紅的衣衫。
汪敏發現朱祁鈺受傷,不禁駭然的掀開他的披肩,正要細細察看,卻被朱祁鈺一把推倒在地上。
「不必了!」他冷冷地盯著她,臉上有憤怒的哀痛。
「是胡瀾?!」
「哼,」朱祁鈺冷笑,毫不理會汪敏的問題。
「皇後賢德,不僅照拂南宮的太上皇,還待太子如親生骨肉般疼愛。不惜背叛結發的夫君也要力保太子,實在令人感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