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一直維持了5個多小時,暖妍被直接推入了重症病房,在醫生的再三保證安全下,三人趕去了病房。
「寒宇,我和你阿姨去家裏整理些衣物用品過來,你幫我們看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回來。」
錢文琴在千交代萬交代之後終於被老公拉走了。
看著病床上面色已經微微有些恢複的暖妍,寒宇的心猛地一抽,疼得他一手捂住胸口,但是無法將疼痛減輕。
走到床邊輕輕地坐下,顫抖著手溫柔地撫上那還有些蒼白的臉龐,從額頭到眉心到眼到鼻,再是那已經失去紅潤的櫻唇,一路將暖妍的五官描繪了遍。
「我會等著你醒來懲罰我!」
最後執起那軟弱無骨的小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大掌之中,雖然暖妍並沒有醒來,但是寒宇依舊深情款款地道。
宋寒宇的心裏是擔心的,在這麼多的傷害過後,他很難確定他的小妍究竟心裏還是否有他!想到那個她不惜和自己翻臉也要保護的男人,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是否他們分開的這16年來,他們卻一直朝夕相處著呢!
夜無比地靜!靜得只能聽見寒宇一陣陣的嘀咕和歎息聲……並且夾雜著濃濃的悔意!
014、16年的等待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潔白的窗簾灑進病房內。
暖妍只覺得渾身好像背負著千萬斤的擔子一般,吃力地她動彈不得。眼皮子也非常地沉,有些困難地微微睜開來。
手臂剛想用力,傳來一絲麻木感,讓她有些抬不起來。瞳孔擴大,床邊居然靠著一個人,那好看的腦袋正好枕在自己那麻木的手臂上。
似是感覺到了暖妍的掙紮,寒宇有些眼神有些迷離地抬起頭來,看到暖妍正一臉疲憊地望著他。
她醒了!這是寒宇腦中閃過的第一念頭……
看她雙手使力好像是好動身,寒宇立刻上前過去扶住她的身子讓她慢慢坐起來。
「你……」寒宇原本是想要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什麼的,可是被暖妍虛弱的話給生生地阻斷了。
「如果宋總是因為車禍而覺得不好意思那我可以說沒關系。那純屬是意外,是我個人的原因,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不會向你討要任何的賠償,不過如果宋總真的有點愧疚之意的話我只想請你答應我提得要求,僅此而已。」
疲倦的面容上帶著冷漠,這是宋寒宇從未才暖妍臉上見到過的,而且這張及其冷漠的臉居然是對著他!
他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她應該是恨他的吧!他想著讓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陪在她身邊的自己,只是這好像並沒有討她的喜,寒宇有些挫敗!
「他的公司已經正常經營了,我也對他作出了相應的補償!你盡管放心好了,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餓不餓,渴不渴!」
「多謝宋總的關心,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幫我聯系一下我的爸媽嗎?」
她語氣中字字句句都在和自己疏離關系,可見自己的關心她完全視而不見,「叔叔阿姨剛回去,阿姨說你起來一定會餓,給你做早餐去了。」
「宋總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我就不耽誤您了,不送!」
「宋總!宋總!宋總!你一定要這麼和我保持距離嗎?」宋寒宇的聲音一下子響起來。
暖妍虛弱地一笑,「像我這種小市民哪裏有資格和宋總拉關系,好像這也還是宋總當初提醒我的呢!至於保持距離,現在的距離不正是我們之間應有的嗎?」
原來她一直都記得自己的那句話,不想那簡單的一句話居然在她心裏烙下這麼深的印痕,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寒宇拿過床頭櫃上的一顆盆栽,雖然盆栽裏並沒有一顆嫩芽,有的只是幹枯的春泥,更確切地說應該是舊泥,已經有16年之久的舊泥了!
暖妍看到那顆盆栽,盆栽上的標記讓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當年她離開之前留給他的,那回在辦公室也曾看到過。
那一刻她還在慶幸著,既然他能一直把自己送給他的盆栽保留至今,說不定他心裏對自己還是有牽掛的,只是不可預料的是後面的發展居然會是這般。
「它一直沒有發芽!我每天澆灌它就是不見起色,後來園丁的大叔告訴我,它早就死掉了,在你把它送給我之前就已經死掉了!」
暖妍突然想起了那一幕,她把兩人一起中下的兩盆葵花籽都給了他,她說,「等到葵花籽發芽開出花兒來,小妍就會回來了。」小時候她哪裏懂什麼種植,她又哪裏知道那葵花籽早就死了,現在想來那些也都只是媽媽為了騙她離開的安慰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