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琴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就好像在絕境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拽著仿佛就能給她一絲安全感。
唐亦德還算是冷靜的,松開妻子那緊拽著人家不放的手輕聲地問道,「醫生,我女兒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病人現在仍然處於昏迷狀態,我們在手術過程中發現她的腦電圖有些異常,不知道以前腦部是不是受過什麼創傷?」
這個恐怕也就只有唐家兩老知道了,宋寒宇奇怪為什麼醫生會這麼問,想來情況必定不是很好,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唐家父母,「叔叔、阿姨,有什麼相關情況一定要和醫生說。」
013、無限的後悔
「是!是有過腦部的創傷,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當時也是車禍,不過出院前所做的一切檢查都正常我們才出的院,醫生,我女兒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錢文琴陷入無限的恐慌之中,被醫生這麼一問,錢文琴的心裏開始焦躁不安,生怕從醫生口中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病人腦部有個大約1.5x2cm的小血塊,做手術之前我們還是得先問過你們家屬的意見。血塊可以直接手術做掉,但是有一定的風險,畢竟是腦部的手術,我們無法給予完全肯定的答案。」
「醫生,那血塊不做掉問題大嗎?」宋寒宇問道。
「宋總,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就算沒有經過這次意外,患者腦部的血塊也是必須得做掉的。血塊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極其壓迫神經的位置,你們女兒是不是平時偶爾會犯頭痛?」
「她一直在國外,剛剛前不久才回國,她向來是報喜不報憂,就算有什麼也不會和我們說,她不想讓我們擔心。阿德,你有看到妍兒犯過頭痛、頭暈嗎?」
唐亦德沉思了半天,就像妻子說的,女兒剛回家不久,又是個從不讓他們操心的人兒,他哪裏清楚呢!
「齊教授,做!立刻進行手術,一刻也不耽誤,我要你盡最大的努力!」宋寒宇突然發話了。
有的!他知道她有這症狀!
難怪她每次在和自己劍拔弩張之後身子都會踉蹌,總是有種昏昏沉沉像是要向後跌的感覺,難怪她在被自己奚落過後都會手撫上額,現在想來好像都是自己在讓她受刺激!不全是因為自己的打擊,更是因為她有傷在身……
「好!我馬上進行手術,宋總請放心!」
「小宇!你一定要拜托醫生,必須要還我們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兒,叔叔和阿姨都不能失去她的!你當是看在我們妍兒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當年要不是為了去找你,她也不會出車禍的!」錢文琴撕心裂肺地哭道。
聽到最後那一句,宋寒宇的腦袋裏只剩下『嗡~~』的一聲!「阿姨,你說什麼?」
「我們搬走的那年小妍才只有7歲,那時候她完全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叔叔當時破產了,不得不把所有的資產都變賣掉。
她非常舍不得和你分開,我們騙她說很快就能搬回來,一開始她還能信。當她問我們為什麼還不搬回去的時候,我們找個理由還能把她騙過去。
可是她總要長大的,也總會懂事的!13歲那年,她說什麼都要回去那兒,她說你們之間有約定,她怕不回去遵守你們之間的約定你會傷心。當時我們搬離得很遠,要回去一趟哪裏是這麼方便的。何況家裏已經不像是以前,叔叔開輛車就能回去了。
沒想到那天我和你叔叔都不在家,出門前我們把她鎖在了家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爬圍牆,從高約3m的圍牆上跳了下去。圍牆外面就是馬路,一輛汽車正好駛過來,小妍就這樣……
為了擔心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小妍身體完全恢複後我和你叔叔就決定把她送出國。她當然是不答應的,我們勸她說只有這樣你才能配得上寒宇哥哥,要有本事才能招寒宇哥哥的喜歡!她幾乎是被我們半哄半騙地出了國。」
宋寒宇就像是聽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故事裏他仿佛能跟著唐母那哀傷的聲音一起悲傷。天呐!他都做了些什麼……
倒退幾步,猛地靠在了牆上,好像若是沒有牆的支撐,他就會瞬間倒下去一般!
「文琴,這都不管寒宇的事,你不能這麼給他壓力。你累了,我還是先扶你過去坐下吧!寒宇,你阿姨的話不要放在心上,她情緒有些激動才會這麼說的,那都不能怪你。」
他一直都在怪她不回來找她,見到她後也一直都在冷落她報複她,給她傷害。現在回想這一切,宋寒宇心裏的痛火一般地蔓延開去。
她所有的傷害都是他給的!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是因為他而造成的……
宮天影處理好病房的一切再次過來手術室門口,便看見那個向來只有冷漠和無視一切的男人正頹廢地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現在的他看起來哪裏還有身為宋寒宇的威嚴和不可一世,他看到的盡是頹廢,「宇,就算要自責也得到她面前自責!」
走到宋寒宇的身旁,不帶著平日裏的不正經,完全嚴肅道。
在知道這所有事情的原委過後,他還能有臉面站到她的面前去嗎?「影,把對席靳的封殺全部都撤了,立刻,馬上!」
「我現在就去,病房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守夜的人手我晚上會派來,不過你最好事先在她爸媽那裏備個案,那我處理完事情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