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值吃飯時間,樓下的五個保安,只剩下兩個在崗,看到這個情況也立刻跑了上來:「你們怎麼回事!?再鬧事,我們直接送你們去警局說。」
可對方人多像是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警告,反而沖著心誠圍了上來:「你們雅仕欠錢還有理了!我們哥兒幾個幾個月工資都沒發了,老家的親人都要餓死了,都是你們這群奸商害的。」
說著竟直接將油漆桶扔了過來,保安一看架勢不對。立刻將心誠擋在身後。
看著面前這群地痞流氓一樣的人,心誠忽地推開保安:「你們口口聲聲說雅仕欠了你們錢,可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們是哪家公司的?雅仕又在哪年哪月欠了你們多少錢,不妨跟我說說看!」
那些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其中一人便站出來,指著心誠道:「你們雅仕欠了歐亞紡織三分之一的尾款還未支付沒錯吧。」
一聽到歐亞紡織這個名字。心誠皺起了眉頭:「李雲何用低劣的材料替換我們合同中原先約定好的材料。這中間的差價可不知這點錢。按照合同的附加條款,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扣下尾款。你們要討工資就該就找李雲何,氣勢洶洶地來雅仕找麻煩對你們沒有一點好處!」
心誠的話聽在這些人耳中無疑是火上澆油,「李雲何早就跑去國外了。根本聯系不到人!現在只有你們雅仕付錢,我們才能有工資回老家。」
跟這些人完全說不通,心誠也不打算繼續跟他糾纏下去。身上的油漆味熏得她頭暈。
看到心誠要走,那些人立刻又跟了上去,其中一人沖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放手!」這回她冷下臉來。可對方抓她抓得緊,其中兩個人幹脆圍住了保安不讓他們上前幫忙。
「今天我們過來早就想好了,雅仕這麼大的公司要是不付尾款,我們就一直跟著你!」
這番無賴一樣的話。讓心誠又好氣又好笑,遠遠地眼角瞥到電梯那邊有人快步走過來。而原本拉住她手臂的人,突然猛地推了一下她,她踩著高跟鞋沒站穩,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柳景銘快步跑了上去,剛好接到心誠軟綿綿滑下來的身體,驚慌地喚她:「心誠!」
傅泊遠聞風趕來的時候,只看到柳景銘抱著臉色慘白的楚心誠坐進車裏。
他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
....
心誠從醫院醒來的時候,柳景銘正在一邊看著她。
她掙紮要坐起來,睡了一覺,似乎好了些。除了身體沒什麼力氣。
柳景銘忙起身調整了下她的靠背,好讓她坐著舒服些:「感覺怎麼樣?剛才醫生說你這幾天操勞過度,才會暈倒,以後一定要注意休息。」
「現在好多了。」她下意識縮了下肩膀,避開柳景銘放在她肩上的手。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麼回事,竟然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可能真的是這幾天壓力太大的關系了。
掛了一瓶水之後,在柳景銘的堅持下,心誠終於放棄了打的的念頭,由他開車送她回去。
醫院門口有些堵車,柳景銘的視線不由劃過五十米開外的一處,眼神微沉,踩了油門加快了速度,等到心誠家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剛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已經從另一側下車的柳景銘已經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我送你上去。」
心誠下意識就要推開他下地:「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她越推他卻抱得越緊。有些自嘲地看著她:「心誠,你現在不用這麼防著我,我不會喪心病狂到對現在的你怎麼樣。」
心誠沉默片刻之後就妥協了,可能她真的有些累了。
她到是不擔心他會對她怎麼樣,只不過這樣的親密度的肢體接觸,已經讓她覺得不習慣。非常的不習慣!
熟門熟路地上樓,開門,進臥室,柳景銘將心誠輕輕地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
才這麼短短的時間,她已經被強大的困意席卷。
柳景銘忍不住伸手,手背輕輕地觸碰著她臉上嫩滑白皙的皮膚,一瞬不瞬注視著她的眸光卻在逐漸發生著變化,等他收回手,替她關上大燈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跟外面的天色一樣的暗沉。
轉身出了臥室,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停在樓下拐角處的一輛車,眼中情緒洶湧,像是有什麼在互相撕扯。片刻後,他大步走到了玄關處『啪-』地一聲,關了客廳的燈,就這麼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