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遠同樣靜靜地坐在漆黑的車內。目光陰沉地望著樓上那扇熟悉的窗戶,他看著柳景銘抱著她上去,看著樓上的燈亮起,然後又看著燈熄滅,而柳景銘並沒有下來....
她任由他抱著,沒有拒絕....
寂靜無聲的車內。毫無預兆地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拳頭重重地擊在了導航系統屏幕上-
車內的燈被打開,透過擋風玻璃的反射,依稀能看到這個男人毫無溫度的臉以及深不見底的目光裏幾乎壓抑不住的情感。
第二天心誠洗漱完畢,打開臥室門的時候,竟看到柳景銘已經買好早餐坐在餐桌前等她。
她不由放慢了腳步:「昨天晚上你沒走?」
他一邊將筷子遞給他。一邊溫聲道:「昨天晚上怕你生病有什麼需要,就在客廳睡了一晚。」他說著忽而笑了下,「反正之前我惹你生氣,也是這麼罰我睡沙發守你一夜...」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怔了下,柳景銘看著她的目光溫軟一片,像是有千言萬語。心誠避開了他的視線,岔開話題:「最近這幾天,幾個品牌重新策劃包裝之後的市場反響怎麼樣?」
柳景銘收回目光,聲音變得寡淡:「還是一樣,畢竟這次事情對雅仕的名譽傷害非常大,不是靠短期內的促銷活動就能收攏人心的,慢慢來吧。」
由於早上有個會議,吃完飯後,想起她的車還停在雅仕的地下車庫,所以還是坐柳景銘的車回去。
車子剛到地下車庫停穩,只能電梯『叮』地一聲,就看到傅泊遠正一臉冷峻地從電梯裏出來,他明顯也是看到他們兩個人,卻當作沒看到般,直接從他們兩人的身邊直直地越過去。
心誠也直接無視他,轉身進了電梯。
一早上的忙碌,比較開心的事情是律師發來消息說安遠的員工代表已經答應將賠償金額降低三分之一,雖然跟之前所希望的三分之二有差距,不過總算也是為公司省去了一大筆花費。這一次次的開庭下來,於雅仕來說輸不起的是名譽,於他們來說輸不起的是時間和精力還有金錢。所以能私下裏達成這麼一個協議,也算是了解了一樁大事。
肚子『咕咕』開始叫了,心誠關了電腦,打算下去吃個飯。門一開便看到正打算敲門的柳景銘。
「找我有事?」
柳景銘笑了下:「我看吃飯時間快到了,就想找你下去一起吃飯。」
心誠沉默了下,抬頭:「我...」
「我只是擔心你不吃飯又跟昨天一樣暈倒,沒有別的意思。」
「....好吧。」
為了節省時間,柳景銘提議去員工食堂,心誠有些意外。但沒有拒絕。
平常他們這些高管很少會出現在普通員工才會去吃的食堂,所以今天一來就來兩個,不免就讓員工們多看了他們兩眼。
介於楚心誠和柳景銘之前的身份,他們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張餐桌上,在外人看來很是敏感。不過心誠卻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她真的只是坐下來,一心一意地吃她的飯。最近胃口突然好了很多,有時候一頓能吃得下兩碗飯。
柳景銘望著她大快朵頤的樣子,眼中有些複雜。
到了晚上下班時間,心誠到地下車庫取車的時候,卻看到柳景銘等在她的車旁,看到她笑道:「心誠,這幾天你身體不好,晚上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說完竟也不等心誠回複,直接從她手心接過車鑰匙,坐進了駕駛座。
心誠猶豫著沒有動。
「楚總,柳經理,再見。」旁邊不斷有下班的同事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心誠?」柳景銘坐在駕駛座看著她。
楚心誠終於矮身進了車裏。
車內很是沉悶。柳景銘幾次想要開口,心誠卻都沒有想搭話的意思。
車停到公寓樓下,楚心誠拎起包就往裏面走,柳景銘看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等心誠開門,柳景銘也要跟著進去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轉身擋在了門口,阻止他進去的腳步:「我今天身體其實已經好多了,你先回去吧。」
